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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兵匪不分家,一队大兵冲进来,你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个个手里有刀,当兵还是做匪,还不就是一念之间?
那些老百姓,有的人还在被窝里,光着膀子被扯出来的,哭声骂声,乞求声。
站了一夜大户,有人朝她跪下了:“官爷,我们真的不知道啊!饶了我们吧!大伙儿真的不知道啊!都是过日子的百姓,怎么经得起几次三番的糟蹋哟!”
副将几步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屁话!咱们是剿匪!谁糟蹋老百姓了?谁叫你们包庇窝藏匪徒的?不知好歹的东西!”
熟练的很。
济善脑内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们这样做很久了。
许则远
打仗发财,油水一层层地刮。刮得都是老百姓。
攻城毁池,一座一座的毁,死的逃的也是老百姓。
副将絮絮地说着话:打仗苦啊,累啊,拼命啊,没油水,没奖赏,下头的小兵拼杀前线怎么能有劲头?
公子治军甚严,还从未放过抢呢,啧啧,那放抢一回,才是真祸害老百姓,也才是真发财呢!
原来都是这么回事。
济善蹲下来,与那跪在地上的大户对视,这大户年纪不小了,白须在下巴上颤抖,满眼是泪。
她终于看见了他们的恐惧。
济善抬手摸他的眼泪,手指擦过他皱纹遍布的脸。水和的百姓被赶出家门,排成串儿地站在路上,面目仓皇。
济善站起来,对副将说:“再问一遍他们。问不出来,全部带走。”
副将是不大赞同她的,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何必?
他也没拂了济善的面子,又派小兵去站在那成排的老百姓面前又吆喝了一遍。喊了几遍,小兵从队伍里头揪出来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说:“黎州有个‘厝火帮’,常在东南酿格几个县活动的,不算匪,头上有官老爷护着,常做劫富济贫等事,在江湖上很有名头。”
“草民以性命担保这附近确无乱匪作祟,若是要找,大可去找他们!”
“为什么早不说?”
年轻人目光闪躲,济善捕捉他的目光,让他避无可避,只好低下头。
终于问出来了。
济善扭头问副将:“知不知道?”
副将变了脸色,道:“胡言乱语!黎州地界怎可能出这样的帮派?”
济善在他胸口的软甲拍了拍,手指很软,笑了:“你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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