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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姐姐是懂的。
平日姐姐不吭声,一点儿气息也听不到,和死了一样,这个时候,她姐姐忽然起死回生,伏在她的耳边,一句一句地教她说话。
“你,”她看着陈相青,紧张而恐惧的:“你知不知道济善之前来见我?”
离心
陈相青随口问:“她把你吓着了?”
朗星珠狐疑地打量他,不知道他是否知晓自己昨日与济善的对话,便低下头去揪着锦面被褥。
她受了姐姐的影响,从不觉得陈相青是什么高洁君子,可平心而论,陈相青从来没有因为过往纠葛而亏待了她——顶多是不待见。就凭这一点,她就不觉得陈相青是个恶人,愿意叫他一声鹿饮哥哥。
然而朗星珠又思及他命令济善去暗杀长兄,与自己父兄作对,还对王爷将自己软禁一事装聋作哑,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大善人。
是善是恶,皆在他一念之间。
朗星珠鼓起勇气,又拿出了自己平常的劲头儿,说:“她,她可恶至极!你昨日不在,都不知道她对本郡主说了些什么!”
“本郡主从来没有受过那样大的气,我本郡主,这府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陈相青把玩着桌上的一只小盏:“那你想怎么办?”
朗星珠鼓起脸,心亏得简直要发抖:“我要出去住!去哪儿都好,本郡主嫌那狐狸精脏了这地方,呆不下去了!”
她从来不善说谎,说完就感觉这话漏洞百出。
将自己关在府内,不就是怕她得了风声么?怎么能够轻易地放了她走?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单单是之前与府内朗家的安插的人手通个消息,就花费了她那么多积蓄,对方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想要在王府内逃走,真如天方夜谭,除非她离开了王府,那他还能想办法将她带离黎州。
“这么生气?”陈相青问:“倒是很少听你不叫哥哥。”
朗星珠猛然打了个哆嗦:“我”
然而紧接着他道:“甘簏亭那儿正好有一处院子,不比这里布置差,你若是不想在府里住,就搬去哪里,如何?”
朗星珠呆了呆:“真的?”
“你都被气得连哥哥都不叫了,我骗你做什么?”陈相青道:“不愿意见她,就不见了。”
他说着站起来,略俯身去望她的面孔:“济善出身山野,不讲规矩道理,你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朗星珠撒谎到底,口干舌燥,说:“反正,反正本郡主就不和她呆一处!”
“好。”陈相青安排了她明日的搬迁事宜,就走了,没当回事的态度。
临到出门之际,姐姐注视着陈相青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而巧的是陈相青就在此刻回了头,就仿佛他听见了那声来自鬼魂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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