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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冶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头死了一个照料的人,陈大公子仰面倒在塌上,紧闭双眼,被当胸一刀,血已经将衣襟浸透了。
近卫从地上爬起来,想要为主子报仇,济善眼珠子都不转,劈手一刀,将对方的脖颈一分两半。
在济善的带领下,他们将那些想逃的人赶回来,泼了油,在大火中退出了这片焦土。
功成身退,徐冶对济善的感观一下子又好起来了,很雀跃地对济善道:“你倒会哩,想不到你有这一手!”
济善说:“我学的。”
“哎哟,你还有师父?同谁学的?”
济善脑子里冒出来个谭延舟,他撺掇着从内里乱起来的手段,他借力打力的法子,开了窍,就都学的快。
“离家也近了,咱们连夜回去!”
徐冶确是忠心耿耿的,高兴起来,不把王府叫王府,叫家。
然而济善看了他一眼,眼珠子黑浸浸的,一轮水银似的亮,反问:“回去?”
徐冶说:“是啊!咱们都离了这么些天”
原来济善是会回去的,可如今不一样,同在谭延舟手里的时候不一样,同她刚从白山出来,想着干巴巴吃一口的时候都不一样。
她是真真切切地,有滋有味地往肚子里吃下血腥了!
有什么从她心腔子里萌发出来,就好似原本就在里头深埋着,如今被血一浸,便猛然发出芽来了。
济善想到了她的办法。
她想起什么时候,会从山下的人间传来如同海浪般汹涌的乞求声了。
乱世。
越乱,越凶,越恶。
这世间,就越是她的世间。
砍头大礼包
面对着徐冶,她忽然问:“你觉得朗家人还来不来?”
徐冶又意外了一下她能问出这个话,思索着道:“我看,朗家退的不甘心。他们既然能追到这里来,想必是掌握了咱们的行径路线的,嘶,朗家也出了几个能用的人了!”
“恐怕那日来拿人的身份低,撞上大公子便失了主意,回去搬救兵去了。咱们正是应当快走,免得跟他们撞上呢。”
“为什么?”
徐冶心说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自己说呢!
济善长长的眼睫毛抬起来,扑闪着指向天空,她抬起了头,望着头顶这片漆黑的夜幕,眼中星光闪烁,喃喃自语般的说:“朗家追凶,而冲撞了大公子,两边纠缠起来,打死了人。你觉得这件事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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