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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和谭延舟一样,看上去像正人君子,实际上都很毒。”
陈相青:“还有呢?”
济善老老实实说:“没了。”
“想半日,就想出来这些?我还当你会想,谭延舟如今身在何处,被如何处置。那帮白山军残留,下场如何?以及,我为何要杀襄王?”
济善反问:“关我什么事?”
“哦?可据我后来得知,你与白山军一派很是亲密,他们中有人叫你小善军师?”
济善脑袋已然恢复了,脸颊雪白,眉目浓秀,很理直气壮地:“是啊。”
“可你却不关心他们?”
“是啊。”
济善反问:“不在我眼前的,我怎么关心?”
陈相青看着她,心想便是民间说书,那妖怪邪异都是一个比一个古灵精怪、狡猾多疑,同济善这样的,着实难见了。
“那,”陈相青故意问:“若叫你来给我做军师,你来不来?”
“你确实要给我吃么?”济善道:“谭延舟说我留在白山军,便能够吃到你,我才留下来的。”
陈相青忽然有些疑惑:“你何为偏要吃我?”
“你是祭品。”
济善舔了舔嘴角,看着陈相青。她眼底那么清澈,可太空了,仿若一面镜子,让陈相青想到那个被斩断的小仙人。
她死时,眼底倒映着灰白的天空。
济善只有说到这件事上时,才粲然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来,真心实意:“你是我的祭品啊,除了你之外,我谁也不关心。”
陈相青骤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感,而在这种毛骨悚然之下,又暗含着某种被注视的得意与热潮涌动。
就仿佛是知晓自己被箭矢瞄中的那刻,满腔鲜血为止一热。
陈相青给她请了尊当地的金身像来,谁料济善一瞧:“不要。”
“凑合一些日子。”陈响青道:“好歹是二百两银子,赏脸用用?”
“不要。”
“难道你就像一直就剩这么个脑袋?日后办宴,我可懒得再提着你走来走去。”
济善抬起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头忽然一阵喧闹。
紧接着一个尖利而稚嫩的女声,大剌剌地刺进来。
“狐狸精!负心汉!人呢,人呢?!你们都给我出来!”
陈相青当即把济善捧起来,把她那脑袋往削了头的金身像上一放:“快,快。别磨蹭。”
济善不情不愿,陈相青转身出了厢房,走出去开了门,那个嫩而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子,尾音撒娇似的拖拽:“鹿饮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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