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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延舟那张嘴,不知道就怎么这么能说。
接下来,他又对吃饭一事论起来,从旱涝天灾,说到播种,从治民耕种之道,说到挑选种子,从天象说到地时,从苛政说到算税。
就连煮饭,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放多少水,多少糙米,多少精米搭配起来,口感才最好。
一直说到天亮,连续响亮的鸡鸣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继续道:“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与济善姑娘一叙,真是相逢恨晚,一时啰嗦许多,还望见谅。”
“至于姑娘的下榻之处,就暂且在柳丫头家,如何?她如今一个人住,也不需避男嗣的嫌。算是方便。”
“柳丫头心热,应当是不会拒绝。她住的同这里近,出门直往上走,门口种着大槐树的就是。”
“还有”
济善从来没觉得鸡叫声这么美妙,她一手拽起李尽意,连滚带爬的跑了。
柳丫头见她来,还很惊喜。
热情洋溢的将济善迎进了门,她安排着济善洗漱了,济善滚进房里,往床上一挺,倒头就睡。
待她黄昏时分醒来,李尽意就坐在她床边的地上,自娱自乐的玩编草蚂蚱。
见济善醒来,他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蚂蚱:“姐姐看!”
草绳黄黄绿绿的,编的十分逼真。
“编的好。”济善道:“不要老是坐地上。”
李尽意哼哼唧唧的起来,拍屁股上的灰:“我去地里掐了许久草,怕坐脏了你的床。”
“那你还是坐地上吧。”
李尽意原本已经意意思思的往床上坐,听完这句话,他小脸一垮,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他靠在济善床边,说话唧唧歪歪的,撒娇撒的九曲十八弯。
济善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听出来他的大致意思,就是老调重弹,让济善无论如何都不要丢下自己。
刚捡的时候,看着李尽意还挺伶俐,不知道这孩子这么腻歪,这么烦人。
济善一脚把这耳边嗡嗡的没完的小蝇子蹬开,起身穿好外衣,去院子里找人。
她原是想找点儿水喝,顺便问问柳丫头,知不知道陈相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她一出房门,就见谭延舟坐在大堂,见她醒来,展颜一笑,笑容璀璨。
“姑娘醒啦?昨夜我们讲到耕种,还没开始正经谈起义之事,走哇。”
济善突然觉得,这柳村她一刻都要呆不下去了。
济善在柳村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柳村人喊着口号,聚集来了周遭的大批流民,以及他方同样看不惯平南王的有识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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