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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宝知满目含春水,只往前一觑,邵衍便被女孩潋滟一眼看得脊背发酥。
&esp;&esp;男人起身笑应:“是容启来早了,与其候到下晌戏台相遇,不若先来接县主。”
&esp;&esp;谢四爷道:“自家人里还唤宝丫头县主,忒见外些。”
&esp;&esp;丫鬟早早端上消暑的荔枝绿豆汤,宝知灌了口清汤,黏糊的思绪逐渐落入实地。
&esp;&esp;乔氏知晓新婚时夫妻粘乎劲,所谓「接」不过是借口同妻一道处着。
&esp;&esp;她见宝知耳廓红云未退,便道:“扶摇院左处的驻春园花开得正好,你们少年人腿脚好些,替姨母摘剪几枝,刚好配上房里新得的葵口瓶。”
&esp;&esp;谈话间,宝知早从午后懒散中苏醒,击掌道:“这不是巧了嘛,摘花种花容启最是得心应手!”
&esp;&esp;乔氏故意逗她:“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莫要落的雷声大雨点小!”
&esp;&esp;宝知似是种得绝世昙花的农匠,受不得旁人有半分怀疑自家花种:“姨母也知我自小便「辣手摧花」,可现下邵府半数为王府移植而来的花树藤蔓,皆是容启亲手培育。”
&esp;&esp;「辣手摧花」一语双关,叫房内丫鬟捂嘴直笑,谢四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只唤邵衍将这文曲星带去熏陶熏陶。
&esp;&esp;目送小夫妻离去,谢四爷道:“这下放心了吧。若是在外人面前,宝丫头定不会这般开朗风趣,可见容启表里如一,才得她青眼。”
&esp;&esp;乔氏笑道:“我竟不知,向来不拘小节的夫君有朝一日会从细节中推测内情。可谓士别三日,早非吴下阿蒙!”
&esp;&esp;谢四爷想起当年在寺庙寻由子同妻说话,他看着妻欲语还休的姿态,愣头愣脑问道:“乔姑娘可是眼睛不舒服,怎么扑朔扑朔的。”
&esp;&esp;看到妻用茶盏挡住的笑,谢四爷红着脖子,打横就抱起妻,趁小辈未归,也要“熏陶熏陶”。
&esp;&esp;另一厢小径,左右无人,后头又都是心腹,宝知磨蹭过去,倾身一贴:“容启不老实!”
&esp;&esp;邵衍浑身一震,被她挽住的手肘顿时生出火星,喑哑道:“我如何不老实?”
&esp;&esp;宝知道:“赶我来之前,定是在姨父姨母面前告我的状。否则怎的来得这般早!”
&esp;&esp;邵衍被女孩柔柔的撒娇搅得一池春水漫溢,可巧进了驻春园,往后示意随从丫鬟守在园口,只手就将女孩搂入怀中。
&esp;&esp;丫鬟小厮恭敬背对园内,只听见女主人一声惊呼,那般娇怯,闻者皆红了耳垂。
&esp;&esp;“嗯?倒打一耙?明明心里头欢喜得要命,却不肯承认。”男人搂着女孩的细腰,唇便贴上白净的脖颈,在耳鬓厮磨中闹她。
&esp;&esp;宝知被耳后的碾磨亲吻所欺,三魂七魄都要被外瞧清俊的公子夺走,亦如闺中那般求饶:“好衍郎!好衍郎!快些饶了我。”
&esp;&esp;邵衍不依不饶,将女孩侧手抱起,如此高度反转,宝知只得居高临下地倾向男人,如他所愿地唇齿依偎。
&esp;&esp;午后的园林长廊檐垂下条条紫藤萝,被灿阳拉出长长的阴影,似是墨色的冰锥,直凛凛地贴在脚边,可清风徐过,便是最坚挺的花穗也柔软三分,一簇依偎着一簇,随风而西。
&esp;&esp;只不过根茎不许闺中的女儿未撒下种子就离家,紧紧捉住抽长的脉络,紫衣佳人无法,只得恨恨同东君春风一度后,落寞撒下几瓣青蛤壳。
&esp;&esp;这般美景作伴,宝知生出几分天为被地为榻的错想,便是房里闹得再欢到外头也不好。
&esp;&esp;她酡红着小脸想把唇解救出来,突敏锐察觉身后的异样,眼中春意散去。
&esp;&esp;邵衍同她日夜相处,潜移默化间触类旁通,习得宝知三分谨慎,动作更快,转身放下女孩,宽袖一拦将宝知护在身后,冲抄手长廊拐角处冷声道:“何人窥探!”
&esp;&esp;宝知一愣,看向护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心中复杂。
&esp;&esp;以前向来是她充当保护者的身份,旁人也习以为常。
&esp;&esp;邵衍知道她的强大,可在未知事由显露之时,他却不将她的挺身而出视作理所当然。
&esp;&esp;“是我之过,惊扰了公子与县主。”
&esp;&esp;温柔似水,礼仪周到。
&esp;&esp;可宝知一听女子声音,怔了一息。
&esp;&esp;邵衍终见窥探之人,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同从身后上前的宝知交换眼神。
&esp;&esp;二人动作之快,叫来者并未察觉。
&esp;&esp;宝知看着她微垂的面容,心中震惊仍不减,可面上温和道:“见过大表姐!都是自家人,表姐何必这般客气。”
&esp;&esp;令曼褪去少女的青涩,肤白胜雪,便是今日穿着素雅也难掩风情,凑近时一阵暗香徐徐扑面。
&esp;&esp;邵衍除却行礼后便退到一旁,只盯着妻的裙摆,守礼地不往女客处张望,却觉一阵哀怨的目光若有若无落下,叫人毛骨悚然。
&esp;&esp;令曼道:“本该早些来同妹妹说话,可最近昼夜温差,我身子也不爽朗。”
&esp;&esp;当初城外破庙的当事人都在此,宝知恐言语间不经意冲撞她,便想早早结束话题,可令曼浑然不知。
&esp;&esp;“守门的婆子道妹妹路过,怎么不进来喝茶?”
&esp;&esp;“那会怕是有要事,才匆匆而过,我回想起来也怪自己,竟不知来拜见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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