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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死得稀里糊涂的下场真的比刨根问底好吗?
&esp;&esp;宝知知道这么想有些没良心,但是她更加警惕,对乔氏与谢四爷乃至周围的丫鬟都开始防备。
&esp;&esp;宝知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乔氏大,这点小心眼便被乔氏敏感地感知到。
&esp;&esp;乔氏知晓宝知开始探究自己的身世。
&esp;&esp;她要如何对宝知说呢?
&esp;&esp;告诉她你爹娘为了保护你们死了?
&esp;&esp;告诉她我们没办法给你爹娘报仇,我们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esp;&esp;她已经有三年未见过宝知,这几日相处中可知宝知甚是谨慎,且敏锐地不像孩子。
&esp;&esp;但是她不敢冒险,若是真相全盘托出,难保宝知会惊地厥过去。
&esp;&esp;只能先这样了,若是宝知不问,她也不说,就这样吧。
&esp;&esp;宝知不知道乔氏心里官司,这几天她开始认字了,认得第一个词就是她的名字。
&esp;&esp;乔氏纤细修长的手握着宝知小小的手在雪白的宣纸上练习了一段时间的横竖撇捺后,乔氏带着宝知在纸上落下三个字——梁宝知。
&esp;&esp;宝知恍然大悟:原来“泡止”是宝知,她是宝知。
&esp;&esp;她是梁家的姑娘。
&esp;&esp;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感谢百家讲坛。
&esp;&esp;胡乱看了一些书和电视频道,总归积累了一些常识,认得一些繁体字。
&esp;&esp;接下来宝知可谓是如饥似渴地学习,凭借一些偏旁和相似部分,学了很多字。
&esp;&esp;谢四爷大喜过望,看着宝知读完了一本书,虽然经常下意识从左边读起,但是宝知还是顺顺当当地通读一本书,抱着宝知在屋里兜圈圈,还对松源道:“要多向表姐请教,看!表姐只比你大一岁,便能通读《罕物胡议》!”
&esp;&esp;他说了好多次,弄的表弟都不高兴了,一家人围在红木圆桌前用膳时又提了一遍,乔氏知道丈夫就是这个性格,但叫孩子因此嫉妒表姐夺了父亲的爱,进而生了间隙。
&esp;&esp;宝知先道:“哎呀这也没什么,这本书我以前好像听人读过,或许是我爹爹或者我娘念过吧,有些字其实我也不认得,但是就是莫名顺了下来。”
&esp;&esp;松源本来想倔强地告诉爹爹自己也必然能读下来,听到这里,他不出声了,娘告诉他和妹妹,他的小姨妈和小姨父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且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esp;&esp;他偷偷听到丫鬟们的谈论,说表姐和表弟是孤儿,所以四爷与四夫人才如此尽心尽力。
&esp;&esp;松源便去《说文解字》中找,恍然明白孤儿的含义,也懂得死亡的含义。
&esp;&esp;表姐和表弟的爹娘死了。
&esp;&esp;表姐和表弟是没有爹娘的孩子。
&esp;&esp;所以爹爹和娘在表姐搬来的第一天就告诉他和妹妹要关心表姐和表弟,要求他们像对待彼此的方式来对待表姐和表弟。
&esp;&esp;现在他跟爹爹保证,跟娘撒娇,那表姐看了岂不会难过。
&esp;&esp;所以他道:“是的,表姐天生聪慧,松源受教了。”
&esp;&esp;宝知摸不准表弟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心宽体胖地接受称赞。
&esp;&esp;乔氏了解儿子,知道他必然从大人的行径中窥见些许真相:“我们是一家人,必然一起进步,松源是小小男子汉,我与你爹爹以后老了看不清字了,就要依仗宝知和松源一道给我们念诗书话本了。”
&esp;&esp;小小的宜曼也不甘落后,道:“我不爱看这些,那我以后做什么?”
&esp;&esp;乔氏道:“那宜曼就帮姐姐和哥哥递书和倒茶罢。”
&esp;&esp;宜曼不喜这些琐事,但是还是乖巧道:“那我就买很多很多茶叶和糕点,这样姐姐和哥哥饿了渴了便可用些。”
&esp;&esp;童言无忌,却也可爱,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esp;&esp;但在这阖家欢乐,欢声笑语之中,宝知却觉得孤独,她姓梁,不姓谢,这种无归属的感觉叫她不安。
&esp;&esp;她开始期盼着梁家来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父母,好歹是她的归宿,让她不至于像无根的浮萍,惶恐地等待别人的施舍。
&esp;&esp;宝知等啊等,等到脑后的血痂掉了,等到伤口长了新肉,等到喻台都能说些简单的句子了,都没有听到任何梁家的消息。
&esp;&esp;她狐疑,难道她和喻台真的是乔氏私生子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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