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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张成飞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热芭和棒梗,“他不就是想定标准吗?那就让他定。反正,咱们的标准,比他高。他定的是下限,咱们守的是上限。等他那个所谓的‘统一标准’推行下去,你会发现,根本没人买他的账。因为老百姓心里,有一杆秤。谁负责,谁靠谱,一目了然。”
热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所以,接下来,咱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加快缝纫机的推广速度。收音机只是敲门砖,缝纫机才是我们的核心品类。只有把缝纫机做出口碑,才能彻底站稳脚跟。第二,准备应对南方的倒爷。我们可以适当放出一些风声,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让他们去抢,去炒。等他们把价格炒高了,我们再反向收购,低价吃进。用他们的钱,赚他们的利润。”
张成飞听着母女俩的分析,心中暗自点头。这娘俩,是真聪明。不仅仅是商业头脑,更是一种政治智慧。对付陆振国,不能硬碰硬。而是要用更高的维度,去碾压他。
“行了。”张成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忙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棒梗看着张成飞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单破两万,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从来不是赚钱。而是守住赚钱后的路。
在这条路上,有马三元这样的跳梁小丑,有陆振国这样的体制内对手,还有广州那边虎视眈眈的商人。
但无论对手是谁。张家,都不会退缩。因为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只是货物。而是人心。
棒梗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光,眼神变得坚定而深邃。
棒梗明白,破两万只是开始,难的是守住后面的路。
夜雨一下,阎埠贵家的盆比人还忙。
“哗啦……”
屋顶那处陈年的裂缝终于扛不住连日的积水,水滴顺着瓦楞缝钻进来,精准地落在搪瓷盆里。清脆的撞击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秦淮茹披着衣服站在廊下,手里攥着块湿抹布,无奈地看着隔壁院墙根下那一圈洇开的湿痕。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棒梗。
“棒梗,醒醒。去把西屋那床旧被子挪出来,给傻柱他们凑个铺位。”
棒梗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妈,又怎么了?家里不是刚收拾好吗?”
“院子里挤,没法住了。”秦淮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压低声音说,“你阎叔家屋顶漏水,三大妈骂街呢。再加上咱家这边,孩子大了,男女有别,再挤在一间屋里也不像话。街道办那边,估计要有动作了。”
棒梗愣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他想起昨晚父亲说的“守住赚钱的路”,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生意场上的博弈是明枪,但这大院里的居住问题,却是暗箭。
吃过早饭,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阎埠贵抱着他那本破旧的账本,心疼地蹲在屋檐下数水滴的频率。“一滴,两滴……这要是补上,得多少瓦片钱?这钱要是花在正道上,能买多少斤肉?”
三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老天爷不长眼,顺便还得罪一下邻居:“早知道这房子这么破,当初就不该租在这儿。现在好了,漏得跟筛子似的,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这话音刚落,许大茂就端着个茶缸子晃悠了过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假笑。
“哟,老阎,别心疼那瓦片钱了。”许大茂抿了一口茶,阴阳怪气地说,“这院子迟早要修缮的。你看我家那收音机,昨晚放了一宿,声音多清脆。我这屋子,也得配个像样的书房才行啊。不然,怎么体现咱们院里的文化水平?”
秦淮茹正在晾衣服,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你家漏了吗?”她问得很直接,没有多余的情绪。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我哪有漏?我那是为了更好地听广播。再说了,我家那墙皮脱落,也是为了通风。”
“挤吗?”秦淮茹接着问。
“不挤!我家宽敞得很!”许大茂挺了挺胸脯。
“墙裂吗?”
“没……没裂。”许大茂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淮茹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而是转头对刚走到院门口的张成飞喊道:“张叔,您来得正好。院里这几家,到底谁真难,谁在装,您给评评理。”
张成飞背着手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阎埠贵心疼的样子,又看了看许大茂尴尬的神态,最后落在秦淮茹平静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示意热芭走过来。
“热芭,把你带来的本子拿出来。”张成飞淡淡地说道,“咱们先不急着定谁对谁错。先把各家住房的情况,修缮的需求,还有调房的意向,都记清楚。”
热芭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开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
“阎家,屋顶漏水,急需修缮。三大妈抱怨噪音,阎伯伯心疼费用。秦淮茹家,子女长大,急需分房。许家,声称自家宽敞,但刚才的回答……”张成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显然,许大茂是想借着修缮的名义,争取更好的房间分配。至于其他几家,等会儿再去问。”
许大茂脸色一红,刚想辩解,却被张成飞抬手打断。
“不用急着解释。”张成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谁真急,谁想占便宜,热芭记着,大家也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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