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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也吞下三颗丹药,肉身虽略有些恢复,但也是透支太多,处于强撑着的状态。
他瞧着攻方抓回来的四十多名俘虏,立马冲着樊明问道:“大哥,没……没找到那曹羽飞吗?”
“我都没见过他,上哪儿去找?!”樊明摇头:“只抓了三人。”
“那曹羽飞跑的是真踏马快啊。”唐风骂骂咧咧道:“我只看他从神庙中冲出,嗖的一下向南飞掠而去,然后就消失了。”
任也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低头凝望着地上的俘虏,见到茂山如一滩烂泥,又见到李虎正在冲着呆傻的春哥骂骂咧咧。
“淦你妈的!!老子真是瞎了眼了,猪油蒙心,真的拿你当自己人了!”他咬牙切齿的怒骂,心中狠春哥,也恨自己。
春哥幽幽的回过神,目光空洞的看着他,轻声呢喃道:“我……我兄弟死了三个,三个……我也该死!”
“你也该死!!”
说到这里,春哥突然祭出宝剑,面目癫狂的就要冲着李虎砍去。
“啪!”
唐风立马拉了他一下,低声劝道:“别急,别急,等一下,兄弟!”
任也看了一眼春哥,扭头望向黑漆漆的古潭村,天枫林,以及山野之地,心里已经不抱期望的大声吼道:“喂,我说你真就一点骨气都没有啊?!”
他伸手指着地面上的俘虏,极尽运转星源之力,催动气息,吼动天地道:“这些人,哪一个没有为你玩过命啊?你往哪儿指,他们就往哪儿冲!苦战一个多月,身边战友换了几轮,最终换来的就是……一声撤退,这领路之人跑的比兔子还快吗?!”
“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真的算是个男人吗?!”
“……!”
任也全程一个脏字都没有喊话,却句句扎心。
原本目光桀骜的跪地俘虏,此刻全都低着头,双眼呆滞。
一月有余的血战,口口声声叫大人,可局面只稍微转变,这大人却多一句话都没说,就把众人像是垃圾一样扔在了这里。
“呵呵,这……这也没什么错……!”
茂山瘫坐在地上,冷笑道:“我混乱之人本就是以利为先,输了,那就跑喽!你不用白费力气了,在我看来,曹羽飞聪明绝伦,可从来都不是一位领路人,他是被赶鸭子上架才当的指挥官,在他眼里……我们死不死,都没有他那一碗丰盛的饭重要。”
喊声徐徐飘荡,任也却没有等来回应。
“唉,真特么可惜啊。”
他长叹了一声,目光冰冷的扫向茂山等人,重复道道:“阵营之争,没有对错,只有血债血偿!说狠话没屁用,你们就和吴大力他们,还有那群先前战死的人,一块长埋秘境吧。”
“嗡嗡!”
他话一出,万象门的弟子全都祭出了桃木剑,目光冰冷的对向了众人。
150人几经轮换,这血海深仇早已结下,如今胜负已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赢者生,败者死。
冷风吹过地面,王长风缓缓抬手,大喊一声:“杀!!!”
“轰,轰轰……!”
桃木剑爆发出锋芒,正要急急穿透众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阵弥漫着血腥味的冷风吹过,一人从拱桥方向走来,大喊一声:“踏马的,老子真是欠你们的!”
“刷!”
任也猛然回头看向拱桥,只见曹羽飞浑身破烂,自一片波光粼粼中走来。
他体态松弛,略有些吊儿郎当的站在桥头,孤身一人迎着胜利的攻方,背手嬉笑道:“我想了一下。若是没入门之前,我肯定就跑了,但入门之后,我为指挥官,令旗所指,便是尸山血海。”
“这一进一出,多了一样东西!”
他话语轻巧,可对岸之人却都能听得清楚。
任也愣了一下,喊着问道:“什么东西?!”
“责任。”
曹羽飞耸了耸肩帮,摊手道:“一位将军,不该愿意抛弃为自己血战的兵甲。”
“老子不是一个好人,但尚有一丝廉耻。”
“咱别废话了,你放人,我跟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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