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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的私立哪个不要两万以上学费,小叔一个开出租车的,怎么供得起?”
江晚音也怒了,小叔是供不起,所以爷爷奶奶来拉“赞助”。
她这位后爸是长子,都说老人偏么儿,后爸学习好,为了弟弟妹妹读书,辍学打工。
偏偏他后面这些弟妹个个都不是读书的料,其中小叔最没出息,初中都没读完,只能开出租车。
爷爷奶奶为了小叔一家,天天去几个儿女那要钱。
这个小叔还生得最多,有七个孩子,都不怎么成器。
她母亲是乡村教师,年入六万。
后爸认识她母亲前,做个小包工头年入十万多,后来为了支持体弱多病的母亲教书,洗衣做饭,带孩子都是他忙活,就只能改做水电工偶尔接点活计,年收入降到三,五万。
两个老人当然反对后爸娶个娇弱的妻子,他们家一年保底至少要给出两万,老人才不会以此来胡搅蛮缠。
比起她那酗酒打人的亲爸,后爸真是好太多,江晚音也理解她妈花钱买“安宁”的心情。
江嫣然愤愤不平:“姐,你说老头老太怎么就不知道小安生病也需要钱呢,一样都是他们的孙子啊。”
江祈安是她们的小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羸弱,经常要住院。
江晚音叹气:“真不行以后我们一家都在魔都发展。”
亲情“绑架”是很难脱离的,她安抚了下妹妹,转头打开通讯录,给小叔那两个成年的女儿拉了个群。
贴上她前不久刚花钱买到的资料,这些年她家贴给爷奶的钱,最终用处证据链。
留下一句:【别哭穷了,不然我就把这些发到你们老公,未来老公手里。】
看她们还怎么傍有钱人。
之后江晚音不给她们反应就退了群。
因妹妹这通电话,江晚音想起冰箱里弟妹昨日寄来的老家特产。
她去打开冰箱,猪油糕,鱼饼,虾干,熏鸡,鸭舌,酱油肉。
卤鸭舌是母亲最拿手的,鱼饼需要精细活剔出鱼肉,一向都是后爸做的。
而虾干,酱油肉什么都是姐弟俩弄的,怕她在魔都吃不到家乡食物,家里每个月都会变花样做一些特产寄过来。
满满当当的冰箱,让江晚音回忆起在老家时,三姐弟一起弄酱油肉,给肉弄匀酱料,要不停在盆里翻揉猪肉,粘乎乎有点恶心,从弟弟祈安7岁起都是他来弄。
她还记得那时候白白嫩嫩的男孩,套着粉围裙,脸皱成包子,对付一大盆猪肉,神情严谨像是要做什么大实验,特别可爱。
江晚音前面只吃了个杯子蛋糕,刚想拿点鸭舌啃啃,男友林文浩正好打来了视频。
她接起视频。
林文浩:“你还没吃饭?”
江晚音把摄像头调整到自拍:“嗯,也想吃妈做的鸭舌。”
林文浩视线落在女友因动作更为诱人的弧度,喉头滚了滚:“等我工作定下来,我们就先回老家订婚?”
灼人的眼神和暗示,江晚音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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