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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子太蠢了,且不说没成功,即使成功了,也很容易查到她身上。”
“从伪造信件一事便可看出她心浮气躁,很难守静,更加不懂得做的越多露出的破绽越多的道理。”
“三个嫌疑人,裴寺丞当机立断锁定了常宏,这一点我不解。”秦避更关心这个。
“没什么难理解的,三个人属常宏矮小好控制,她自然拣容易的来。”
“裴寺丞又是如何一开始就确定张萤娘系杀人不成反被杀?”
“刀具提前磨过,遮窗的帘帐选用厚重的玄帘,外面的光透不进来,里面的光透不出去,盛装打扮,酒菜皆备。怎么看也是一出请君入瓮的局。”
“可是冯广白的案子还是不清不楚啊。”沈浊哀叫。
“没有什么不清不楚,在常宏认罪的那一刻,事实早已真相大白。”
秦避低头思索须臾,悟道:“原来是这样!”
“哪样?哪样?”沈浊追问。
“裴寺丞用假设推出结论,再用结论反证假设。”
沈浊听完更糊涂了:“这都哪跟哪啊,畔儿,你听懂了吗?”
林畔儿点头。
沈浊哀嚎。
秦避道:“沈狱丞你再好好想想,假如张萤娘不曾杀害冯广白,她干嘛欲再炮制一起命案企图转移裴寺丞的目光?既然常宏反杀成立,那么张萤娘杀冯广白也成立。两起案子互为因果。”
沈浊摸摸鼻子:“先不掰扯这个,我只想知道冯广白的尸体究竟去哪了,那可是关键的证据。”
见沈浊问起这个,裴缜不忍地将目光投向黄惜,黄惜抬起水汪汪的泪眸看他,亦想在他这里讨一个答案。
裴缜沉痛道:“你们还记延康坊中的狗吗?”
“记得啊,简直闹了狗灾了。”
“它们曾不止一次成群出没在张娘子家附近,按道理来讲过于反常,除非她曾经向它们投喂过什么,众狗食髓知味,又找上了门。秦武侯发现人骨的竹林也是狗经常出没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沈浊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没错,张萤娘将冯广白的身体剁成碎肉喂了狗。裴缜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然而在场的人皆心领神会。
“故此才有那次发狂之举,由于黄大嫂在场,狗群的出现令张娘子感到不安,她极力撇清自己与狗群的关系,推说白雪发情引来其他狗,理由扯得荒唐,充分暴露了她的心虚。”
黄惜精神大受刺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直挺挺倒下。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黄惜送去医馆,找来热心邻居照料。等到可以归家,已经是傍晚的事了。
裴缜牵着林畔儿的手走在朱雀大街上,太阳还没尽没,天犹稀里糊涂地亮着,东边却已明月初升。
昭昭地衔在树梢上,又黄又大又圆。
林畔儿不禁道:“今个儿十五呢。”
“是啊,十五了。”
“黄娘子会有事吗?”
“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旁人无法替她分担什么,终归还需要她独自承受。能不能振作起来须看她自己的造化。”
“同时失去丈夫和朋友是很残忍的事。”
“是啊,很残忍。”
“二爷刚刚念的那首诗很好听,叫什么名字?”
“它出自屈原的《橘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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