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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她的人呢,也没有?”
黄惜边擦眼泪边说:“倒有几个对萤娘有意思的,萤娘压根不搭理他们,倘或哪个殷勤点了,她还要讽上几句,久而久之,便没人愿意热脸贴冷屁股了。”
“黄大嫂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黄惜说出三个人名来,裴缜记在纸上。
回寺,裴缜问沈浊:“上次叫你调查张萤娘的身份,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个啊……”沈浊揉后脑勺,“我交给了一个可靠之人调查。”
“什么可靠之人?”
“武侯铺的秦避。”
“……”
默一会儿,“你和若若近来如何?”
“挺好的。”沈浊说,“你别跟着瞎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
“能解决就好。”裴缜心系案子,没留意沈浊的脸色。
散值后,沈浊游魂似的晃荡,遇到熟人打招呼,抬头之际方知走到自家门口来了。他久久地望着院门,没有进去,三年来他一直当成家的地方不是他的家了,他又变成了无主的孤魂,四处飘荡。
魏若若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坐在家里咒骂他,她是骄傲如火的女子,做什么都轰轰烈烈,怎堪忍受那样的屈辱。垂头丧气走回花间酒肆,一进门,赫然见魏若若在大堂里端坐着。
沈浊三步并两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把你的人和魂儿一道勾去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魏若若桃腮含煞,凶不可言。
花四娘打开她那柄流苏小扇,堪堪遮住半面脸。只露出一双圆润微挑的杏核眼,望定沈浊:“你家娘子好生厉害,一来就砸了我两坛子上好的桃花酿。”
沈浊这才注意到地面上四分五裂的酒坛,酒水淋漓披洒,渗入地板。赔罪道:“抱歉,稍后我赔给你。”
“谁要你赔,你我的关系抵不过两坛酒?也就是看你面子,不然……”花四娘睨一眼魏若若,“早把她丢出去了。”
看似大度实则挑衅,魏若若当即发作起来:“你们的关系,你们什么关系,奸夫淫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浊恐她吃亏,伸手拦护她,魏若若误以为他护着花四娘,气急攻心,扬手甩他一巴掌。巴掌声清清脆脆,落在众人耳朵里。沈浊头被打歪去一边,脸上鲜明的指印隔着老远也能看出。
魏若若打完便有些后悔,试图挽救:“你……你没事吧?”
沈浊歪着头,不应声。
魏若若拉他手臂:“跟我回家。”
“家?我哪来的家。”沈浊冷笑着直视魏若若的眼睛,“你不是把我扫地出门了吗?”
“我那是气话!”魏若若眼圈渐渐变红。
“气话也是真话。”沈浊拂开魏若若的手,“我不想回去继续受你的气,任你打骂了,那样的日子我过够了。魏若若咱们好聚好散罢。”
魏若若不敢相信这是从沈浊嘴里说出来的话,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半句不敢违拗的沈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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