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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被老婆赶出来了?”
“呸,她敢赶我,借她俩胆。”
“她不赶你你为什么出来?”
“还不是为了和兄弟们亲热。”沈浊笑嘻嘻的,没个正经,“话说谁有酒?”
“守着夜,谁敢喝酒。”
“你们不敢我敢啊。”
秦避打毡帽下掏出一只酒葫芦,扔给沈浊:“还剩二两。”
“二两……我还真是喝二两酒的命。”一仰脖全干了,酒入肺腑,热辣辣烧起来。沈浊借着酒劲,迷迷糊糊躺倒,“谢了,明儿还你个满葫芦……”
翌日清晨,换完值,武侯们四散家去,秦避看向榻上呼声震天的沈浊一点儿没有苏醒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腿:“沈狱丞,沈狱丞。”
睡梦中的沈浊哼哼两声。
“已经卯时了,沈狱丞不用去大理寺吗?”
一听“大理寺”三个字,沈浊猛地直起身子,“糟糕糟糕,今个儿应不上卯,房少卿又该扣我饷银了。”
脚插进靴子里,旋风似的走了。没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往床边一坐,呆若木鸡。
秦避不解地唤道:“沈狱丞?”
沈浊谄媚道:“好兄弟,自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面善,帮哥哥一个忙怎么样?”
“咚咚咚。”
木门敲过三遍,里面终于传来妇人慵懒的回声。
“谁呀?”
“武侯铺的秦避。”
木门打开,魏若若看到对面的高挺男子,明明已是初冬,他身上却只穿着单衣,薄薄的衣料下,肌肉若隐若现,结实劲瘦,一看就是练家子。
“武侯铺的来找我干嘛?”
魏若若早起未曾梳妆,云髻松散歪斜,靠一根白玉簪虚虚撑着不散。六幅红罗裙没及脚背,行动间粘上碎雪,被从屋中带出的热气熏化,濡湿裙边。
秦避不敢直视其面孔,垂眸看着裙摆上的湿痕:“沈狱丞昨夜无处落脚,在武侯铺歇了,托我给娘子报个平安。另外,沈狱丞的衣裳破了,跟娘子求一领袍子。”
“他自己怎的不来取?”
魏若若明知故问,秦避没有回答。
魏若若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太过,扔下一句“你等着”径回屋里取衣裳。
须臾,衣裳被送到秦避手上,告辞的话不及出口,魏若若反手带上门,雪星子飞溅,扑到秦避鼻尖上。微凉。
橘颂篇(其九)枣花酥
裴缜应过卯出来,沿街面左右张望,不见林畔儿。
疑惑中,南街尽头一条青帕子跳出来,鲜亮地晃进他的眼。裴缜会心一笑,走上前去,见林畔儿贴墙站着,小脸教风吹得白里泛红。
“怎么猫这来了?”理了理她的衣领,防止冷风灌进去。
“守门的小哥不准我在门口等着,说有碍观瞻。”
“你说等我不就好了。”顺势牵起她的手,“走吧。”
“二爷带我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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