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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并带来了。二位过目。”
管事身后的小童上前,将木盒交给裴缜。裴缜与沈浊打开木盒,见是一些灰烬,夹杂着残存的提花锦缎边儿以及十根乌木轴杆。至于画的内容,则无一丝端倪可寻。
裴沈二人不啻被当头浇了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打发走了吗?”
凉亭里,常山王一边儿品茶一边儿问。
“打发走了。”方才的管事回,“裴爷这招真奏效,他们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忘端坑起自己的亲弟弟来确实有一手。”常山王笑着望向对面的裴绪。
裴绪一脸委屈道:“哎哟,王爷真会编排我,我坑他还不是为了王爷您。”
“真为了我你就不该把那一幅画交出去,六幅《蛇女图》,眼下少了一幅,委实缺憾。”
“事关凶案,王爷不是也很关心那个案子,若能帮上忙,早早完结此案也是好事。省得大家惶惶不可终日。王爷你听说没,文远躲在在家都不敢出来了。”
“那个胆小鬼!”常山王取笑。
“至于说画,等案子完结,风声过去,完璧归赵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呀,鬼点子就是多。”常山王嘴上笑着,不知是称赞还是贬损。
裴绪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小声询问:“青姑娘寻着没有?”
闻言,方才还一团和气的常山王将茶杯重重掷到石桌上,脸色瞬间沉如水。管事的乖觉打圆场:“裴爷快别提了,不知派出多少拨人找,愣是一点儿音讯没有,气得王爷多少日子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常山王异常敏锐:“突然提她干嘛?你见着她了?”
“随口问问,当年在别庄我也只是远远瞥见青姑娘一眼,未曾目睹真容,纵是对面走过,亦不相识。”
“这丫头,待找到看我不活剥了她的皮!”
“王爷说笑了,您哪里舍得动青姑娘一根汗毛。”
“这次我非给她点教训不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瞅瞅我这只手,五根手指活活给撅折了四根,至今还提不得筷。”常山王给裴绪看他缠着绷带的手,满面愤郁之色。
“阿嚏——”
林畔儿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喷嚏有人骂,这是有人想你了。”何婆笑呵呵道。
“给花粉呛的。”
何婆过来给林畔儿送瓶插花,稍微一动,花粉便簌簌抖落,诱得人鼻子发痒。
瓶儿水满上,花儿参差错落插好,林畔儿退开几步打量,见花儿好看,露出满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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