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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没见你管我,现在装什么慈父呢。”
说着,他随手捞起茶几上的帽子,似若无人般往玄关方向走,扬起手臂挥了挥手,语气轻慢又讽刺:“饭不用给我准备了,我怕下毒。”
“姜邪!”
姜致远被姜邪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怒意上脑,他随手抄过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姜邪的后脑勺就扔了出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姜邪!”
“小邪!”
“哥哥,小心!”
几道惊呼在他身后响起,姜邪双手抄兜,淡然地转过身,望向飞来的烟灰缸,眸光平淡死寂,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千钧一之际,一只白皙的手从旁伸来,稳稳地抓住了那台烟灰缸。
因为用力的缘故,白皙的手背若隐若现凸出几根青色的脉络,姜邪眸光一僵,慢慢转头向旁边望去。
就见姜昭浑身散着冷气,头上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姜昭卷翘纤长的睫毛与一双孤寂雪松般凌然的深色瞳眸。
女孩儿纤骨瘦弱的身躯挡在他前面,如一座巍峨山脉,那一瞬间,姜邪眸光剧烈波动,他唇动了动,声音极低地道:“姐姐。”
这声姐姐,迟了十七年。
姜昭眸色寡淡,她捏着烟灰缸把玩了两瞬,唇角一侧微勾,随后手臂一扬,漫不经心中透着几分坏。
“哗啦——”一声响,烟灰缸正正好好地碎裂在垃圾桶里。
巨大的碎裂声将姜家所有人的心弦拉了回来。
姜致远最先回神,他大踏步走到姜昭面前,因为愤怒,指着姜昭的手指都在颤:“逆女,你还敢回来!”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宴会来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恶劣给家里人造成多少困扰?能不能学学你妹妹的乖巧懂事?”
姜昭望着鼻前这根来回摆动的手指,漠然如深潭地眸子好似被扔进去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波澜,她忍着想要将之毁灭的冲动,扯了扯唇,声线凉冽:“把你手指给我拿走。”
“你!”
“姜昭!”
“除了会惹祸你还会干什么?!”
黄婷芝整理整理衣摆,温温柔柔上前,压下姜致远的手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老姜,你这是干什么?昭昭刚回来还不适应,都是小孩子间的玩笑罢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是啊,爸爸,误会解释清了就好,别伤了和气。”
姜璇顶着一双肿胀的眼睛,善解人意地劝着。
姜致远眉头紧拧,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看看你妈妈,再看看你妹妹,姜昭,能不能学学?”
姜昭眸底渐渐溢出一层刻骨地寒意,眼睫轻抬,嘴角勾起几分嘲讽:“姜先生,如果脑子不好使的话,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我母亲早在生我和姜邪时已经去世了,以后这种话少说,别让我母亲在地下还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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