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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老年深灰色秋衣秋裤,他穿起来竟然还挺有型,像模特似的,就是裤腿有点短了。
“把这个喝了。”江屿晴把桌上的热姜茶推过去。
程晏走过去坐下,眉眼有点耷拉,像个明天要上学的乖孩子一样,端起茶杯喝水。
江屿晴在他身后,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响,她把手指插到他发根,一下一下地捋上来,用热风吹。
程晏心里那点寒意,马上被热风吹散了,身体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眼眶也热热的。
好温柔。
他其实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过。
小的时候,妈妈在外面打工挣钱,供他那个酒鬼老爸挥霍,没时间管他,他从小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从来没人给他吹过头发。
他妈妈再婚其实算高嫁,为了融入新家庭,她一直在讨好齐麟,对他这个亲儿子基本是放养,再加上他很让人省心,他妈妈就更加忽视了他。
他倒是见过妈妈给齐麟吹头发编辫子,还给她缝衣服改衣服,他这个亲儿子,就没有这种待遇。
只有在江屿晴这里,他才能感受到温情。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一旦受到一点好,就忘不掉,想要牢牢抓在手里。
他感受着江屿晴柔软的手指温柔地抚摸过他的脑袋,心里在想,只要她不放手,他会一辈子忠诚于她。
“发什么呆啊?”江屿晴的话让他回过神,“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待在外面淋雨。”
“……手、手机没电。”
“说谎,手机没电,手总能敲门吧。”
“你们都睡了,不想打扰你们……”程晏又说。
“又说谎,你知道我家院子的钥匙一直在第一个小花盆下,在外面用棍子能勾到。”
“……我,”程晏被看得透透的,再也遮掩不过去,低下头难为情,“我没脸见你。”
江屿晴伸手掐他的脸蛋,捏一捏,评价道,“脸皮也不薄啊,怎么就没脸见我了?”
“嘶。”她掐他脸的时候,吹风机一直对着一个地方吹,烫得他脖子都快熟了,没忍住动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江屿晴赶紧把吹风机挪开,摸了摸他脖子,那一块烫得惊人,都红了,语气有点自责,“我没给别人吹过头发。”
听到这句话,程晏也不觉得脖子烫了。
这么说,也没给她前夫吹过头发。
想到这里,程晏忍不住抬起嘴角,他果然是不一样的。
江屿晴抓到他偷笑了,手指在他脸上刮了刮。
刚才还跟个被浸湿了的小狗似的,才一会儿功夫,心情就变好了?还挺好养的。
程晏顺手拿起她的手指在鼻尖闻了闻,是他刚才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淡淡的栀子花味,可是又香又甜。
他情不自禁地就抓起来含在嘴里,舌尖在她指腹刮擦。
酥麻滚烫的感觉从指尖直蹿到全身,像是触电一般,江屿晴的腿根瞬间就有点发软。
她下意识地左右环顾,生怕被人看到,随后快速从他嘴里把手指抽出来,在他衣领处擦干,笑着嗔道,“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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