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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茅草屋没有多余的屋子,共盖了三间,她一间,王伯伯一间,中间乃堂屋,“你要不介意,就在我屋里搭张床。”
“不介意。”小娘子感恩涕德,连连道谢,“多谢姐姐,我叫云冉,姐姐叫我阿云,阿冉都可以。”
沈明酥没去在意那名字,行走在外不过是个名头,自己这辈子用过的名字,一个巴掌都快数不完了。
云冉生怕她反悔,把猫儿丢在她怀里,回头去搬行李。
知道青州打仗,缺乏物资,从上一个州府过来她便雇了一辆马车,一车的东西,都是吃的和御寒的衣物。
一个人搬了小半个时辰才搬完,大冬天额头都生了汗,正要进屋,见沈明酥挂着药箱走了出来。
云冉抬袖拭了拭额头,笑着道:“姐姐养的这三条狗真好看。”
沈明酥顺着她目光望向棚底下那三头小东西,站在风雪底下,个个都仰着头,哪个不是一身傲气,不知道小娘子是什么眼神,“那是雪狼。”
小娘子愣了愣,眼珠子生了一道光芒来,“姐姐太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狼,他们咬人吗?”
沈明酥还有活儿,无心与她谈这些,与她约法三章,“外面有专门给畜生搭的棚,把猫儿养在外面,不许带进屋。”她瞌睡浅,一有动静就会醒。
“药棚底下的草药不要动,有毒。”
“屋里老头儿脾气不好,别惹他......”
云冉点头如葱,“好的,姐姐放心,云冉都记住了。”
天色黑了沈明酥才回来,夜里给她搬了一张胡床在自己跟前,本以为人生地不熟,又住在陌生人家里,她会睡不着。
没想到那小娘子比自己还睡得快。
怕是累极了。
第二日起来,云冉便抱着猫儿走到她跟前,塞给了她二两银子,“姐姐,这是昨儿夜里的房费。”
沈明酥盯着手里的二两银子,又打探了一番跟前的姑娘,小娘子脸上的面纱已经摘了,如沈明酥所料,是一张芙蓉脸,十七八岁,长得很灵气。
倒是相信了她昨儿的那套说辞。
确实嫁了个大户人家。
昌都大户人家实在太多,沈明酥想了一圈,也不知道她是被哪个大户所逼。
把银子递回给她,劝道:“这儿不适合你,早些离开。”
云冉没接,“姐姐定要收着,昨儿我本想找个可靠的店家住下,走了一圈发觉那些人瞧我的眼神不对,活着我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倒也不笨。
有自知之明。
“横竖都是住,我想着何不找一处可靠的农家歇下,便进了茶楼,打算物色一位可靠的人户,这才见到了姐姐,村子里的人都认识姐姐,人气高,说明姐姐是这儿的常驻户,受追捧,说明姐姐人品好,不会骗人。”
好话都被她说完了,沈明酥没什么好说的呢。
云冉继续道:“我能在这儿平安度过一夜,姐姐还帮我看了猫儿,这二两银子便是值了,况且往后还得继续叨唠姐姐呢。”
说白了就是还要住下去。
管她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在逃新婚小娇妻,日子是她自己的,与她无关。
沈明酥收了她的银子,提前与她说好,“我不会做饭,屋里那位老头子也不会,温饱问题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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