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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承祜的病症并不是很严重。就如高朗所说的那样,只是脸色苍白了点,还有时不时的会咳两口血。可是,不明真相的太医却陷入惊慌之中。见血的病症,向来被认为是大病急症。一个不慎,就是催命的病。
成群成批的太医在乾清宫进进出出,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康熙怎么了。其实,真正的病患却是承祜。但是,康熙却表现得比自己生病更紧张。所以,在康熙的严旨下,太医们只好成天提心吊胆的在乾清宫待命。
被康熙勒令在床上养病的承祜,开始过起百无聊赖的生活。现在的他,连出乾清宫都是问题。就连上课,康熙都要求高士奇单独给承祜讲课。至于原定的弓矢骑射,那就更不用说了,全部取消。每天除了床上就还是床上,承祜都快认为自己是高位截瘫的病人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大半年。在这半年内,承祜终于收获了‘病秧子皇子’的称号,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除此以外,承祜还有一大收获,那就是和康熙的关系。
康熙一直记得当年那个算命先生的话,承祜一生中有三次死劫。第一次已经平安渡过,至于以后的两次,只会一次比一次凶险。所以,他一刻都不能放松。这次承祜身体的衰坏,康熙认为是一个预兆,一个由于自己的疏忽而导致承祜陷入危机的预兆。
由于这些年承祜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是以,康熙就难免有些忽视他。其实,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作为一个帝王,还是一个勤政的帝王,康熙是真的没有多少花在除国事之外地方的时间。所以,承祜也一直不认为康熙冷遇了他,只是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这次承祜的生病让康熙有些幡然醒悟。自己不仅是个帝王,还是个父亲。所以,国家的责任,他不能忘。父亲的义务,他更不能忘。
想通后的康熙开始调整自己的时间,每天除了依旧勤勉的处理政事,他还特意腾出一部分时间给他的孩子。当然,承祜自然是分得时间最多的一个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康熙而言,是不同的。
在这大半年里,康熙不仅会陪着承祜看书写字,还会让他陪着自己看折子。前者是承祜乐意的,但是,后者就很让承祜头疼了。他真的不想做储君啊!但是,看康熙的架势,是一门心思的要把他培养成继承人。
自己一没那个野心,二没那个能耐,康熙怎么就认定了自己呢?难道是因为现在儿子还少,没有选择余地?这一刻,承祜真的希望数字军团早点蹦出来,好转移康熙的注意力。
当然,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承祜还是很满意的。他和康熙,仿佛又回到了他小时候的时光,那么亲密无间,没有任何隔阂。康熙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父亲,他是肆意撒娇耍赖的儿子。
但是,幸福之余,承祜心中却渐生一丝异样。他的占有欲似乎随着康熙的宠溺在日渐增长。每一天,他都希望康熙陪他的时间再多一些,希望能让康熙分心的东西再少一些。可惜,这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愿望。
康熙十七年八月,吴三桂病逝。
这个消息传到康熙手里后,他狂喜异常。随着吴三桂的死亡,三藩之乱算是平息了。虽然吴三桂的孙子吴世璠继承了那个所谓的皇位,可是,在康熙眼里,让那个皇权土崩瓦解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以说,困扰了康熙五年之久的三藩之乱,终于落下帷幕。
“承祜,三藩这颗毒瘤,终于让朕拔除了!”康熙将那个包涵着喜讯的折子递给承祜看。
承祜看后,也为康熙感到高兴,“恭喜皇阿玛!”
康熙欣喜过后,不由长叹一口气,“三藩是平定了,可是,台湾的郑经又闹腾起来了。唉!他们就不想让朕过一天太平日子。”
承祜实话实说:“只怕他们都不闹腾了,皇阿玛你就要寂寞了。”自古以来,英雄们最怕的不是失败或是死亡,而是再无对手,只能品尝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慢慢老去。
康熙莞尔:“也是,朕还真是闲不下来。”听到这话,承祜不由在心里嘀咕。你天生就是操劳的命,连享福都不会。
趁康熙高兴,承祜顺势向康熙请求:“皇阿玛,我在这屋里已经躺了大半年。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您就为我开禁吧!”说话的同时,承祜不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康熙。
康熙微怔:“可是,你的身子还是很虚啊!”承祜的病症,太医们一直都含糊其辞。只是说体虚,要好好调养。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康熙就索性把承祜养在了乾清宫。
“只是身子虚而已,这得慢慢养,一时半会儿,也着急不得。但是,却也没什么大碍。所以,皇阿玛你就让我像以前一样过日子好不好?”要不是为了达成目的,依照承祜那么活泼好动的个性,他绝不会在屋子里闷上一天。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承祜算是贯彻彻底了。
康熙仔细考虑了良久,最终点头:“好,朕可以答应你。但是,承祜,只要稍有不适,你就要告诉皇阿玛。切记,不可逞强。”爱新觉罗的子孙是不能像个汉族女人一样被养在屋子里的。所以,为了承祜好,康熙就算再不舍,也要让承祜好好磨砺一番。
“是,皇阿玛。”承祜急急保证。终于解放了!万岁!他在心里点鞭炮庆祝。
开禁后,承祜恢复去懋勤殿上课的生活。见到许久不见的高朗,承祜激动的抱紧他。“我终于出来了!”承祜高兴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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