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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铁爪红睛群鸦至剑影掌风四人行（第1页）

无心那边也同时出手。他双掌合十，内力外放，《大日如来真经》的金色气劲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将扑向他的几只乌鸦震退。那些乌鸦被震飞后在空中翻了几圈，却很快稳住身形，又再次扑来，速度更快，角度更刁。无心身形一矮，一掌拍出，掌风如浪，将一只从侧面偷袭的乌鸦震飞。他的招式稳重绵长，出掌不求快，但每一掌都带着大轮寺佛门武功的浑厚与从容，像是在风雪中站稳脚跟的松柏。

独孤剑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在夜色中划过。他的剑法比在之前的古城中更加流畅，幻境中领悟的“心静剑快”正在逐渐融入他的出招节奏。他剑势不快，却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乌鸦扑来的路径上，轻轻一挑，便将它们引偏方向。一只乌鸦从上方猛扑下来，利爪直取他的头顶，他不闪不避，手腕微微一动，剑尖上挑，准确无误地点在乌鸦的喙尖上，力道极轻，却足以让它失去平衡，偏斜着飞向一旁的墙壁。他的剑法不急不躁，像是落日缓缓西沉时的那种从容。

吕翔站在独孤剑的侧后方，双掌齐出，打出一招“见龙在田”。掌风沉稳而浑厚，将侧面扑来的几只乌鸦震飞。但乌鸦的数量太多，在击退的间隙，一只乌鸦从上方猛扑下来，利爪擦过他的肩头，衣料被撕裂了一角，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吕翔没有停顿，侧身滚翻，手掌撑地后迅速站起，摆出下一招的起手式——“潜龙勿用”。这一招是周通教他的前六招中蓄力最强的一式，掌力含而不发，像是在蓄积力量。他双掌收在胸前，目光紧盯着前方，没有再让第二次攻击落在身上。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乌鸦的数量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像是被什么力量不断唤醒。它们的扑击越来越有章法，不再是无序的乱飞，而是分成了几组，交替俯冲，配合默契。有的从正面吸引注意力，有的从侧面偷袭，还有的从上方垂直扑下，像是经过某种训练。

李逍遥在一次侧身避让中，手掌顺势翻出，在避开的瞬间顺势一推，将两只乌鸦的轨迹撞偏，力道拿捏得极准，既不伤其性命，又让它们彻底偏离了攻击方向。他一边打一边道：“这些鸟不对劲，被打飞了还会再回来，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操控。”

无心道：“是这座城的阵法在驱赶它们。”

独孤剑没有接话。他的剑锋忽然一收，身形一矮，朝一侧墙壁掠去，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蹬，借力跃起。半空中，剑光一掠，将一只正从上方扑向吕翔的乌鸦击偏。他稳稳落回地面，道：“别停在这里，往前走。”

四人边打边退，朝着街道深处移动。独孤剑断后，他的剑法在移动中依然保持稳定，每退三步便出一剑，精准地阻断乌鸦的追击路线。无心在前方开路，掌风将几只试图拦路的乌鸦震开。吕翔和李逍遥居中接应，四人配合默契，像是一个在移动的阵型。

那些乌鸦追出三条街后，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阻挡住，停在了第三条街的路口上方，拍打着翅膀，却没有再向前追来。它们停留在半空中，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四人，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猎物没有离开这片区域，然后一阵沙哑的鸣叫声响起，整群乌鸦掉头飞走，消失在夜色中。

李逍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不追了？”

无心道：“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四人停下来，各自整理了一下气息。经过刚才那场战斗，他们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谁也没有受重伤。李逍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道：“这些乌鸦，数量太多了，打起来倒是不怕，就是没完没了。”

无心道：“李施主，你的掌法很是扎实，龙虎山的功夫果然不弱。”

李逍遥道：“你的也不差。刚才那几掌，掌力浑厚得很，不像是普通和尚能练出来的。”

无心道：“小僧练的是大轮寺的《大日如来真经》，以柔克刚，与龙虎山的功夫不同，但也有些相通之处。”

独孤剑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站在一旁，手中长剑微垂，正在默默回味刚才出剑时的感觉。他在幻境中领悟的“心静剑快”正在逐渐变成他的本能，每一次出剑都比上一次更自然，更少犹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道正在慢慢成形。他又想到了师父王语嫣，想到了她说过的那些话——“剑法的极致，不是求快，而是求静。”他闭上眼睛，将那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再次睁开时，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沉静了。

吕翔正低着头检查肩头的伤口。伤口不深，只是衣料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没有伤到筋骨，才把撕破的衣料扯平。他没有说话，但心里默默把刚才那一击的过程回想了一遍——他是怎么站位的，乌鸦是从哪个角度扑来的，他是哪一步慢了半拍。下一次，他不会再让那一下落在自己身上。

四人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段时间，没有新的危险出现。街道两侧的房屋依然沉默，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老曲。他们在一座相对完整的庭院前停下脚步，墙头长着枯藤，门板还在，只是已经倾斜了。

独孤剑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庭院不大，中央有一口石井，井沿上布满了青苔。井口的边缘光滑，像是曾经有很多人在这里打水。墙角有一棵枯死的树，树干已经干裂，但在月光下依然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今晚先在这里歇一歇。”独孤剑道，“明天再探。”

四人各自找了一处避风的位置坐下，没有人说话。风从井口掠过，带起一阵极轻微的声响，像是水波被搅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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