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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宴中虚与夜下实探（第1页）

很快，一道黑影便走进了密室，正是那名尾随李清露而来的暗卫。暗卫手中拿着火折子，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他目光锐利，四处扫视着密室，显然是在寻找李清露的踪迹。“李姑娘，别躲了，太后早已料到你会再次前来，让属下在此等候姑娘多时了。”暗卫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李清露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躲藏，她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她看着暗卫，语气冰冷：“向太后派你来，就是为了杀我灭口，对吧？”暗卫冷笑一声：“姑娘倒是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太后说了，你既然已经现了黄玉是赝品，又看到了玉盒底部的字迹，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说罢，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李清露，周身散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李清露心中一凛，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虽身负灵鹫宫的武功，身手不凡，但暗卫的武功也极为高强，而且，这里是皇宫，若是打斗起来，必定会引来巡逻的侍卫，到那时，她更是插翅难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暗卫，寻找着出手的机会。

暗卫见状，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朝着李清露冲了过来，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李清露的胸口。李清露身形灵巧，轻轻一侧，便避开了暗卫的攻击，同时，她抬手，指尖凝聚起内力，朝着暗卫的手腕拍去。暗卫手腕一麻，长剑险些脱手，他心中一惊，没想到李清露的武功竟如此高强，他连忙调整身形，再次朝着李清露起攻击。

密室之中，剑气纵横，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李清露的武功灵动飘逸，招式精妙，暗卫的武功则刚猛凌厉，招招致命。火光摇曳，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神色皆是凝重。李清露知道，自己不能恋战，必须尽快摆脱暗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侍卫包围，便再也无法脱身。

激战之中，李清露抓住一个破绽，指尖凝聚起全身内力，朝着暗卫的胸口狠狠拍去。暗卫猝不及防，被李清露一掌击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长剑也掉在了地上。李清露没有趁机杀他，而是转身，快朝着密室入口跑去。她知道，暗卫只是向太后派来的其中一人，若是杀了他，只会引来更多的暗卫，得不偿失。

暗卫见状，心中焦急，想要起身追赶，却因伤势过重，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清露冲出密室。李清露冲出密室后，快按下按钮，将御座恢复原位，随后，她身形一晃，如鬼魅一般，快冲出大庆殿，避开巡逻的侍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跑去。她知道，宴席还未结束，她必须尽快返回凉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否则，必定会引起向太后的怀疑。

一路疾行，李清露很快便回到了御花园凉亭。此时，宴席依旧在进行，众人依旧在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般。向太后坐在榻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可那笑容之下，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李清露心中一凛，知道向太后必定已经知道了她潜入大庆殿的事情，只是没有当场点破，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装作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自然，没有丝毫破绽。慕容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问道：“露儿，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清露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不碍事。”

向太后看着李清露，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李姑娘，方才你不在，朕与诸位爱卿正谈论中央黄玉之事，不知姑娘对这中央黄玉，可有什么见解？”李清露心中一动，知道向太后是在试探自己，她放下酒杯，语气恭敬：“民女孤陋寡闻，对中央黄玉了解不多，不敢妄加评论，只知道此玉乃是祥瑞之物，能为大宋朝带来好运。”

向太后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酒杯，与众人继续谈笑风生。可李清露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玉盒底部的“长春谷”三字，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她知道，这便是寻找真正中央黄玉的关键线索。而向太后提到的“还有一块在江南”，更是让她心中一动，难道，长春谷，就在江南？真正的中央黄玉，就藏在江南的长春谷之中？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到宴席结束，便尽快离开汴京，前往江南，寻找长春谷的下落，探寻真正的中央黄玉。可她也知道，向太后必定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暗卫的追杀、慕容复的算计、赵煦的猜忌，还有那隐藏在江南的未知危险，都在等着她。这场围绕着中央黄玉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她，只能一步步往前走，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线索有多渺茫，她都不会放弃，因为她肩负着童姥与外婆的嘱托，肩负着守护灵鹫宫、守护族人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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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渐渐接近尾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御花园之中，灯火通明，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潜藏的暗流。向太后看着李清露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她知道，李清露已经拿到了线索，必定会前往江南，而她安排的暗卫，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一路尾随，等到了江南，再将李清露灭口，夺回线索，找到那枚真正的中央黄玉。

慕容复看着李清露，眼底的野心愈浓厚，他知道，李清露必定找到了关于中央黄玉的线索，他决定，等到离开皇宫，便暗中跟随李清露，无论她前往哪里，都要找到中央黄玉，达成自己的野心。而赵煦，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冷峻，眼底满是猜忌与算计，他看着向太后和李清露，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要尽快查明中央黄玉的真相，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不再被向太后牵制。

夜色渐浓，汴京的灯火依旧璀璨，可这璀璨的灯火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杀机与阴谋。李清露坐在凉亭之中，神色平静，可心中却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必须迎难而上，在这波谲云诡的汴京暗流之中，寻找一线生机，找到真正的中央黄玉，完成自己的使命。长春谷、江南、真正的中央黄玉，这些线索，如同黑暗中的微光，指引着她前行，也让她陷入了更深的阴谋之中。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归府。李清露与慕容复并肩走出皇宫，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汴京的夜色如墨，宫灯将长街照得明暗交错，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出沉闷的辘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国宾馆，慕容复将李清露送至房门前，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温声说道：“露儿，早些歇息，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置。”李清露点了点头，推门入房，将门闩插好，倚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镜中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容，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坚毅。长春谷，江南，这两条线索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向太后在宴席上那句“还有一块在江南”，究竟是无心之言，还是刻意说给她听的？若是刻意，那便说明向太后早已猜到她会在玉盒底部现字迹，故意抛出江南二字，引她入彀。

可若不前往江南，便永远无法找到真正的中央黄玉。这是一条明知有陷阱却不得不走的路。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正是灵鹫宫约定的暗号。李清露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一道黑影自屋檐上翻身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外，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主人。”来人声音低沉，正是灵鹫宫派在汴京的暗探，唤作竹影，原是西夏皇宫的暗卫统领，后归附李清露，专司刺探消息。

“进来说话。”李清露侧身让开，竹影身形一晃，已无声无息地进了房间，顺手将窗扇合上。

“可查到什么？”李清露坐在桌前，给竹影倒了一杯茶。

竹影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是低声禀报道：“主人所料不错，向太后确实在大庆殿密室周边加派了守卫，暗卫从原先的四人增至十二人，皆是太后亲手调教的高手，武功不在属下之下。此外，属下还探查到一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向太后身边，近日多了一名白衣女子，此女来历不明，武功极高，身法诡异至极。属下半月前曾远远见过她一次，只觉得她身形飘忽，如鬼如魅，稍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属下暗中查访，竟无人知晓此女从何而来，叫什么名字，只知太后对她极为倚重，日夜不离左右。”

李清露眉头微蹙。白衣女子，身法诡异，武功极高——这样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她想起今日宴席上向太后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隐隐觉得，那白衣女子，恐怕才是向太后真正的底牌。

“可看清了她的容貌？”李清露问道。

竹影摇头：“此女常年戴着面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属下只见过她的背影，身形纤细，步履轻盈，似是用腿高手。有一回她偶然回头，隔着面纱隐约可见一双眼睛，眸色极淡，不似中土之人。”

“不似中土之人？”李清露心中一动。眸色极淡，那是西域胡人的特征。向太后身边，为何会有一个西域女子？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隐秘？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李清露吩咐道，“另外，帮我查一查，江南可有一个叫做‘长春谷’的地方，或者与‘长春’二字有关的山川、道观、庄园。”

竹影领命，正欲离去，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道：“主人，还有一事需禀报。今日宴席散后，赵煦并未回福宁宫，而是秘密召见了殿前都指挥使高俅，在御书房密谈了半个时辰。高俅离开时，神色极为凝重，随后便调换了宫中三处禁军的岗哨，其中一处，正对着慈宁宫的方向。”

李清露心中一凛。赵煦这是要对向太后动手了？蔡京已除，赵煦虽被向太后压制，却终究是天子，手中握着大义名分。他调换禁军岗哨，监视慈宁宫，说明他对向太后的猜忌已经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出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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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竹影压低了声音，“属下在御书房外潜伏时，隐约听到赵煦提到了一个名字——‘黄裳’。”

“黄裳？”李清露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此人是谁？”

“属下也不知晓，回去后便着人查探。”竹影躬身道，“另外，慕容复那边，属下也一直在盯着。他今日回府后，秘密会见了几个形迹可疑之人，说的是姑苏口音，似乎是慕容家暗中蓄养的门客。他们在商议什么‘借力打力’、‘坐收渔利’之类的话，想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尾随主人前往江南。”

李清露冷笑一声。慕容复的野心，她早已看得分明。他接近自己，为的不过是灵鹫宫的势力和西夏皇室的背景，如今又盯上了中央黄玉，想要从中渔利。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西夏公主，这些年的历练，让她学会了隐忍与筹谋。慕容复要跟，便让他跟，到了江南，谁利用谁，还未可知。

“让他跟着。”李清露淡淡道，“正好借他掩人耳目。向太后的暗卫必定也在暗中监视，有慕容复在明处吸引注意，我行事反倒方便些。”

竹影领命，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双手递上：“主人，这是属下在汴京城中联络暗探的信物，若主人需要调用人手，持此铜牌至城南‘醉仙楼’，找掌柜的孙老头便是。此人原是灵鹫宫的老人，可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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