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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慈宁暗谋寿宴惊心(第1页)

次日,便是大宋的万寿节,天还未亮,国宾馆便已经忙碌起来,侍女们穿梭其间,端水送茶,整理衣物,一派忙碌景象。李清露身着西夏公主的盛装,一袭淡紫色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样,金线勾勒,华贵而不失雅致,头戴金步摇,珠翠环绕,妆容精致,眉如远山,眸如秋水,身姿窈窕,一举一动都透着公主的端庄与优雅,既有西夏女子的飒爽,又有中原女子的温婉。

她带着西夏使团,浩浩荡荡地向皇城进,慕容复骑马随行,一身锦衣华服,腰悬长剑,身姿挺拔,英气勃勃,面容俊朗,引得沿途的百姓频频侧目,低声赞叹。凤辇行至皇城正门,慕容复下马,与李清露一同步行而入,步伐从容,举止得体,丝毫没有失礼之处。

大庆殿前,百官云集,冠盖相望,各国使者纷纷到场,身着各异的服饰,恭敬等候,一派歌舞升平、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李清露在内侍的引导下,走进大殿,殿内金碧辉煌,气势恢宏,金砖铺地,龙柱林立,御座之上,赵煦端坐,龙袍加身,头戴冕旒,神色威严,不怒自威,周身散着帝王的至高威压,让在场的百官与使者,无不心生敬畏。

百官朝拜,三呼万岁,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大殿,久久回荡。李清露随着众人,行礼如仪,屈膝弯腰,动作标准,举止得体,丝毫没有失礼之处,尽显西夏公主的风范。万寿节的宴席设在集英殿,殿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宫女们身着华服,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舞姿优美,百官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烈。

李清露应对自如,谈吐优雅,言辞得体,无论是与百官交谈,还是与各国使者寒暄,都从容不迫,进退有度,既展现了西夏的风采,又不失公主的端庄,赢得了满堂赞誉,也让赵煦对她多了几分欣赏,眼中的猜忌,稍稍淡了一些。

宴罢,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将皇城染成了一片金红色,余晖洒在琉璃瓦上,熠熠生辉,美不胜收。李清露出了集英殿,正准备回返国宾馆,走到半路,忽见一个内侍匆匆赶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公主殿下,太后娘娘有请,还请公主随老奴前往慈宁宫,太后娘娘有要事与公主商议。”

李清露心中一动,心中暗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早已料到,向太后会找她,毕竟,蔡京之死,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向太后,又与蔡京积怨已久,此事,无论如何,向太后都不会置身事外。她微微颔,语气恭敬:“有劳公公带路。”内侍躬身应下,转身在前引路,李清露紧随其后,心中暗暗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知道,向太后找她,必定与蔡京之死,以及她苦苦寻找的中央黄玉有关。

慈宁宫中,香烟缭绕,檀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情舒缓。向太后正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缓缓捻动,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她身着素色宫装,面容温和,眉宇间带着几分太后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婉。见李清露进来,她放下佛珠,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公主来了,快坐吧,赐茶。”

李清露谢过太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侍女端上一杯热茶,香气扑鼻,暖意融融。李清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润,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缓缓道:“太后召臣女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向太后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缓缓道:“公主,昨夜大庆殿之事,本宫已经知道了,蔡京死了,被人灭口了。”李清露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语气平淡:“太后消息倒是灵通,此事皇上已经下令封锁,严禁外传,没想到太后还是知道了。”

向太后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底气:“这宫中之事,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本宫。公主,你可知那毒针是谁放的?是谁在大殿之上,当众灭口,阻止蔡京说出真相?”李清露摇摇头,语气诚恳:“臣女不知,当时大殿之中只有臣女与皇上,并未现其他人的踪迹,那刺客手法高明,度极快,臣女连人影都未曾看到。”

“是本宫派人放的,”向太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丝毫波澜,“蔡京不能开口,他一开口,便会牵连太多人,甚至会动摇本宫的根基,危害大宋的江山社稷,所以,他必须死,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罪有应得。”

李清露脸色微变,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洒出,她抬起头,看着向太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质疑:“太后为何要杀蔡京?他毕竟是三朝老臣,先帝旧部,辅佐先帝数十年,虽有过错,可也罪不至死,太后此举,未免太过狠辣。”

向太后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厌恶与不屑:“狠辣?蔡京此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搜刮民脂民膏,残害忠良,本宫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只是他根基深厚,党羽众多,本宫身为太后,不便亲自出手,只能借刀杀人,借你的手,除掉这个祸害。”她顿了顿,看向李清露,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公主,你可知,蔡京派人行刺你,是受本宫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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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露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而出,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向太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什么?太后……是太后派人行刺我?臣女不解,臣女与太后无冤无仇,素无交集,太后为何要置臣女于死地?”

“本宫并非要置你于死地,”向太后道,语气平淡,“本宫只是想让你入局,入杀蔡京的局。本宫知道,你武功高强,性格刚烈,受人暗算,绝不会忍气吞声,必定会找机会报仇。本宫再派灰袍人给你传信,让你去杀蔡京,一切便顺理成章,既除掉了蔡京这个祸害,又不会牵连到本宫,一举两得。”

李清露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向太后的算计,她不过是向太后手中的一把刀,一把用来除掉蔡京的刀,用完之后,便可以随意丢弃,毫无价值。她心中泛起一丝寒意,脸上却依旧平静,缓缓道:“那灰袍人,是太后的人?”

“不错,”向太后点点头,语气肯定,“他是本宫的心腹,武功高强,专门替本宫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此次让他给你传信,就是为了引你入局。”

李清露咬了咬唇,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缓缓道:“那中央黄玉呢?太后之前让人传话给我,说只要我杀了蔡京,便告诉我中央黄玉的下落,这也是太后的诱饵吗?也是太后算计我的一部分吗?”

向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缓和了几分:“中央黄玉并非诱饵,它确实存在,就在大庆殿御座之下的密室中。这一点,本宫没有骗你,本宫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在这件事上欺瞒你。”

李清露心中一动,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中央黄玉,是她此行的要目的,是童姥与外婆李秋水托付给她的重任,为了找到这块黄玉,她不惜深入虎穴,卷入大宋的宫廷纷争,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周旋于皇帝与太后之间。她连忙道:“太后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太后应该知道,中央黄玉对我至关重要,我找到黄玉之后,便会返回西夏,未必能帮到太后什么,太后为何要如此成全我?”

向太后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算计与拉拢:“因为本宫需要你的帮助。本宫知道,赵煦亲政之后,一直想削弱本宫的权力,重用新臣,排挤先帝旧部,处处针对本宫,长此以往,本宫迟早会被他架空,沦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后。本宫已与几位先帝旧臣商议,想要废黜赵煦,另立新君,可赵煦身边侍卫众多,戒备森严,寻常人近不了他的身,唯有你,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又身为西夏公主,身份特殊,不易引人怀疑,若是能助本宫一臂之力,除掉赵煦,本宫不仅将中央黄玉送给你,还会奏请皇上,与西夏永结盟好,岁币增加三成,让西夏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让你成为西夏的功臣。”

李清露心中翻江倒海,废黜皇帝,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事,若是事情败露,她这个西夏公主,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会连累西夏,引两国战争。可若是不答应,向太后必定会杀她灭口,她连寻找中央黄玉的机会都没有,更无法完成童姥与外婆的嘱托。

更重要的是,她心中清楚,向太后虽有废帝之言,却并无废帝之实。史载向太后性情温和,素来恪守本分,虽曾垂帘听政,辅佐赵煦登基,却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从未有过废黜赵煦的举动。此番说辞,不过是她为了拉拢自己,牵制赵煦而编造的谎言,她深知自己虽有太后之尊,却无废帝之力,朝中大臣大多拥护赵煦,她根本没有能力废黜皇帝,所谓的“废帝另立”,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谈。

李清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神色平静地说道:“太后,此事关系重大,关乎大宋的江山社稷,也关乎臣女的性命,更关乎宋夏两国的邦交,容臣女考虑三日,再给太后答复,可好?”

向太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强压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威胁:“好,本宫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若答应,本宫自会告诉你具体的行事计划,助你拿到中央黄玉;你若不答应……”她语气一顿,眼神变得冰冷,“公主应该知道,本宫既然能派人行刺你一次,就能派人行刺你第二次,这汴京城,只要本宫想让你死,你便插翅难飞,哪怕你是西夏公主,也不例外。”

李清露心中一凛,连忙道:“太后放心,臣女三日之后,必定给太后一个答复。”说罢,她站起身,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慈宁宫,脚步从容,神色平静,可心中,却早已乱作一团。

走出慈宁宫,晚风微凉,吹得李清露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她原以为,自己此来大宋,只是探查虚实,寻找中央黄玉,完成童姥与外婆的嘱托,却没想到,竟卷入了如此复杂的宫廷纷争之中。向太后的谎言与威胁,赵煦的猜忌与防备,慕容复的真心与算计,让她越迷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国宾馆,慕容复正在院中等候,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语气关切:“露儿,太后找你何事?是不是为难你了?她有没有对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李清露看着他,欲言又止。她知道,慕容复野心勃勃,一心想恢复大燕,重振慕容氏的荣光,若是让他知道向太后想废黜皇帝,以及中央黄玉的下落,他必定会从中作梗,甚至会利用自己,达成他的目的,到那时,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她也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思虑再三,李清露还是决定隐瞒此事,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太后只是与臣女闲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些西夏的情况,并没有为难我,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信,他太了解李清露了,她神色间的疲惫与凝重,根本瞒不过他,可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道:“那就好,你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宫中局势复杂,杀机四伏,你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免得生危险,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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