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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短命轻轻地跃起,落在了那间大院子的门口。
院中,一对中年男女死相极为凄惨,一望便知,他们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桑远远看着那两具肢体扭曲的残破尸身,一阵不适泛上心口。
忽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奇异的‘咕噜’声。
循声一望,见到了一眼水井。
“井中有人!”
她不假思索,掷出一朵大脸花,灵蕴丝像蛇一般,迅速爬下井口。
一只木桶堪堪吊在水面上,正在左右晃动,一具小小的身躯沉入水中,看模样是力竭了。
桑远远操纵灵蕴丝,拦腰一卷,将沉入井下的人捞了出来。
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生得清清秀秀,此刻颤抖得厉害,嘴唇发青,皮肤泡起了褶子,层层泛着白。
“小弟!”
曲芽儿飞扑过去,搂住了面容苍白的小男孩。
男孩咳嗽了几声,哇地哭了出来:“姐!姐!他们抓了爹和娘!娘交出了镜子,可是他们还是不饶!把爹打死了!娘不肯说你去了哪里,也被他们打死了!”
男孩虽是吓傻了,好歹也能把事情大概说清楚。
曲芽儿紧紧抱着他,抖成了一团。
“霜姐姐趁乱把我藏进了井里,我在井下面躲了好久好久。刚才,听到姐的声音,我想喊你,可是没有了力气,就掉水里了呜呜……”少年哭着,回头去望。
循着他的视线一看,只见井边倒伏着一具丫鬟的尸首,脖颈上有一道恐怖的剑伤。
“霜姐姐!”
男孩大声哭了起来。
大脸花把热热的喷雾洒向姐弟二人,带走了他们身上冰冷的水汽。
“行凶者,是天坛圣子的人吗?”
桑远远问道。
少年抿着唇不说话。
曲芽儿赶紧推他:“快点说话!这位是神仙姐姐,定会替我们作主的!”
少年立刻就大哭起来:“是!就是那些人!他们上门来找东西,说我们偷了圣子大人的东西!爹娘又不是不给他们,也没有把东西弄坏!他们为什么要打死人,为什么!”
幽无命被他的哭声弄得十分头疼,很不耐烦地随口安慰道:“哭什么,死的人多了去了,你上外面看看,一个活的都没有。”
桑远远:“……”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少年哭得更大声。
“所以东西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桑远远问。
少年哭着点头。
桑远远看向曲芽儿:“他们遗落了东西,是哪一日的事情?”
曲芽儿强忍着悲伤,回忆了片刻:“应该是前天或者大前天。”
所以两三天之前,天坛圣子带着东西,途经冀州。发现东西丢了之后,他们并没有声张,而是悄悄沿途搜寻——冀州已被幽无命占了大半,却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直到今日,查到东西丢在了曲家庄,便杀上门来,拿回了东西,还将整个曲家庄的人全部灭了口。
很显然不是为了什么金银,而是要找回那块碎镜。
“出去看看能不能寻到踪迹?说不定还追得上。”
桑远远望向幽无命。
他的黑眸忽然一定,精致唇角浮起了诡秘的笑容。
“来了呢。”
声音轻飘飘。
一阵兵甲之声在身后铿锵响起,桑远远愕然回首,看见一队天都士兵从院门涌入。
为首的那个将领满脸谄媚,对着身旁一个高冠道人点头哈腰,道:“圣子大人神机妙算,故意假装不知这小儿藏于井中,果然将这几条漏网之鱼给引出来了!英明、英明!”
被称为‘圣子大人’的高冠道人身着白色长袍,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淡淡点点头:“既然自投罗网,那就都杀了。”
桑远远:“……”
请问到底是谁在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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