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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宁侧躺在床上,眼底映着床帏与几根整齐排列的房梁。
她躺了许久,起床揉搓酸的眼睛,又摸摸胸口,感觉胸腔鼓胀得难受。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感情被揉成一团,全部塞进了她的胸腔,一时难以消化。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起身下床打开窗户。
当柔和阳光斜照在面上时,韶宁才从灰与白荒唐的梦境中彻底醒来。
她现在不是在大雪中替魔族收敛尸骨,而是实实在在站在日光下。
她并无感到任何异常,原着中江迢遥获得的深渊之心里头有禁忌主的残魂,能和江迢遥对话聊天。
原着并未多加描写禁忌主的存在,只一笔带过。韶宁摸摸自己的胳膊腿儿,执夷也没说她魂魄受损了呀。
吸收了深渊之心其中的力量后,她的修为没有突破,但是能感受到经脉中流淌的力量。
深渊之心挥的力量是和修者本身修为绑定的,她修为才三阶,只能挥三成力,不知道顶得上几阶修为。
韶宁梳了梳杂乱的头后转身出去,敲响江迢遥的房门。
他躺在床上,手里拿了本书打时间,抬眼见是韶宁,继续看书:“不去处理你的夫妻关系,来找我做什么?”
“你之后打算去哪?”
江迢遥一只手放在脑后,他斜靠在床柱边,长指翻过这页:
“我能去哪,当然是回长鱼氏认祖归宗。然后你就顺势说跟我一起去长鱼氏,其实是为了千钧玲珑骰的碎片,是不是?”
韶宁准备献殷勤的动作一顿,她想好的措辞还没说出口,什么都被他看穿了。
在他望过来的目光中,她的心思无处遁形。韶宁丧气地背对他坐着,含糊应了声。“嗯。”
江迢遥直起身子,卷着手中书册去逗她,“又没说不带你进去,拉着脸吓唬我?”
他一只手臂靠在韶宁肩侧,韶宁侧过头看他,精雕细琢的一张脸就在近在咫尺。江迢遥垂下眼时,鸦睫在下眼睑留下一片阴影。
“至于怎么能不能拿到千钧玲珑骰的碎片,就不归我管了。”
千钧玲珑骰的碎片对众仙家来说,纪念意义大于实用,江迢遥并不是很在乎。
至于复生魔族
韶宁拍开他的书册:“你就不怕我集齐千钧玲珑骰,反手召唤出魔族?”
“可是我这条命是被魔族帝姬救起来的,”他捡起被韶宁拍落的书,懒洋洋倚在她身上,“还成为了帝姬不得宠的夫侍,入门三四天未能承宠。”
她目光落到他伤口处,“怕你被魔族妖女吸得精尽人亡。”
江迢遥较少听见韶宁说荤话,该说不该说的话在喉咙滚一圈,笑意渐消,心头难得闷,“难怪是有了夫侍的人,说话都有了底气。”
只有单相思的人说话才没有底气。
那日他逃到深渊,叹道吾命休矣,不过再等十八年,此世又遇江迢遥。
万念俱灰之时,他眼前的层层浓雾被拨开,韶宁的面容逐渐清晰。
还好是她。
结果现她家里真有夫侍,江迢遥翻来覆去地想了三天三夜,她有夫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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