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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李安修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脸色微白,颤抖的手滚动着轮椅,缓缓出现在赵蓉面前。
赵蓉猛地一滞,眼底立刻涌出热泪。
“修儿!”她情难自持,踉跄扑到李安修怀里,“娘的好修儿,你的腿怎么了?!”
李安修嘴角露出复杂而拉扯的浅笑,向赵蓉诉说来龙去脉。
在听闻是李安棋救了李安修,并设法请郭太医医治他的腿时。
赵蓉眸底的眼神宛如刀片划过。
听见李安修的腿在渐渐好转时,赵蓉的眼神又重归温情。
左斯芸看一眼李安棋,收起心中的复杂,客气礼貌向前一步行礼:“娘。”
赵蓉看向左斯芸,含笑点头。
“这是秋月,现在是安修的侧室,这是忘儿,您的孙子。”左斯芸介绍。
赵蓉再听见秋月成了李安修侧室时,脸色不觉一寒,但在听闻秋月给李安修生了个儿子时,眸底又抑制不住迸出惊喜。
“快抱来我看看!”
秋月将李忘抱给赵蓉,怯懦低着头,畏手畏脚行了一礼。
赵蓉喜出望外,抱着李忘轻轻晃动。
夏姨娘携李安画和沈子瑜一一来向她打招呼,她都敷衍一笑带过,眼中只有那襁褓里的婴儿。
忽然,赵蓉逐渐现什么不对,收起笑容看向秋月和李安修。
“这孩子……怎么和修儿长得不像?”
众人顿时噤声,气氛有些僵凝。
特别是秋月,整个身子都在微微抖,嘴唇泛着白。
李安棋默默来到她身边,在宽袖的遮挡下暗暗牵住她的手,她这才好些。
“怎么会,娘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李安修笑得温润,出来打圆场。
左斯芸也跟着附和:“是啊,忘儿就是安修的孩子。这么小的婴儿,脸还没长开,长大了定然更像!”
见李安修和左斯芸态度如此,赵蓉也只好打消疑虑。
赵蓉将孩子还给秋月,微笑望着李安棋:
“今日的确是个团圆的好日子,怎么?三姑娘没有来?”
众人再次噤声,气氛陷入冰窖。
无论赵蓉清不清楚李安书的遭遇和近况。
她说的话无疑是在李安棋心上捅刀子。
李安棋松开秋月,暗暗握紧衣裙,冷冷勾起唇角,眼眸带着淡淡睥睨:
“她为何不来,你不知道吗?她的那桩‘好亲事’,全拜你所赐!本宫可全都记着呢。”
明眼人都听出来,李安棋在怒。
李淼见心中最害怕的场面即将生,好声好气又欲哭无泪劝道:“棋妃娘娘回了娘家,就别再摆娘娘的架子了,不行吗?!”
赵蓉暗暗勾起恶毒的唇角,轻轻一挑眉,始终凝视着李安棋那双锐利的眼睛。
“娘娘是说,安书同吴家那桩婚事吗?怎么?她过得不好吗?”
她言语里带着挑衅,好似明知故问。
李安棋蹙一下眉,周身空气逐渐寒凝,令人感到沉闷又恐惧。
“好了娘,别再说了。大家进去吃饭吧。”李安修及时制止赵蓉,眉宇略微紧蹙。
“是啊,菜都凉了,大伙都进去吧。”夏姨娘附和。
赵蓉却是不为所动,回头看向李安修,满脸委屈无辜:
“修儿,你是不知道,为娘第一日进骁王府,你二妹便给了为娘好大一个下马威,给为娘硬生生灌了一杯开水,烫坏了为娘的喉咙,还叫为娘下跪……”
众人皆是一愣,仿佛石化在原地,暗暗观察着李安修和李安棋的脸色,大气不敢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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