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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明知故问（第1页）

恬畅苑。

丫鬟和小太监们进进出出忙成一团。

翠红端着一盆血水快踏出院门，恰巧碰上迎面走来的凌落和李安棋。

“王爷，棋娘娘。”翠红神色紧张，却忙中不乱。

“动刀的小太监呢？”凌落问。

“回禀王爷，小福子已经被押下了。郭御医已经到了，正在房中为娘娘医治！”

凌落点点头，面色无改踏入院中：“将小福子带来。”

翠红表情闪过一丝怪异，转身蹲身行礼：“是。”

李安棋跟随凌落来到恬畅苑偏房等待。

不过一会儿，范公公便带着几名太监，左右擒着小福子的肩膀，将其按跪至凌落面前。

“王爷，这就是小福子。”范公公神色几分愤慨，拿着拂尘指了指地上的小福子。

李安棋目光落在地上那名小太监身上。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皮肤黝黑，不像其他小太监的正常肤色，更像务农长大的农家孩。

小福子死死看着凌落，一双眼瞪得像铜铃，似是要把心中的恨都泄出来。

“为何要对琴妃动手？”凌落问得随意。

李安棋心中觉得可笑。

这一切不是他安排的吗？何必还演这一出明知故问。

小福子挺直腰杆，抖落两下肩膀，想要挣扎反抗，却是做无用功。

“罢了，反正是死路一条！告诉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权贵也无妨……是李宝琴，她害死了我小妹！”

“……”李安棋看着小福子的神情，不像是作假。

难不成，李宝琴还真有这么一个仇家？

“大胆！敢口出狂言，我扇烂你的嘴！”

说着，范公公撸起袖子，龇着牙用力扇了小福子五个耳光，直到凌落抬手示意停止。

凌落看起来并不生气。

他继续问道：“说清楚，你小妹是谁？”

“呸！”

小福子吐出一口血痰，铜铃似的眼睛布满血丝，好像有点点泪光。

他咬着牙，声音恶毒得像条要人命的毒蛇。

“我小妹叫小丽！”

李安棋瞳孔闪烁，遥远的记忆忽然侵袭她的脑海。

她记得，当年在靖国府，李宝琴曾因凌落送的一对双鱼金钏被下人偷拿而大雷霆。

一个名叫小丽的丫鬟因此投井自杀。

李宝琴一时接受不了，在床上病了好久。

直到她们在树下葬花，李宝琴才有所好转。

“我从小无父无母，一直和小妹相依为命，平日我在田里务农，小妹运气好去了靖国府当粗使丫鬟……后来我偶然得了痨病，家里实在没有钱请大夫，小丽偷拿了李宝琴一个红玉金钏……”

“就因为这个红玉金钏，李宝琴逼得我小妹投了井！”

小福子像是挣扎的困兽，膝盖差点磕破地板，哭着怒吼。

“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哪里懂得穷人家的苦！”

“李宝琴她从小娇生惯养，动辄对下人打骂！听说我小妹死之前就被她又打又踹，百般凌辱！”

“我小妹从小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最后她却被逼得走投无路！”

“而李宝琴这样的人，却一直活得好好的！凭什么？！”

“天道如此不公，我便来充当这天道！”

“我要一命换一命！”

“就算变成太监，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要李宝琴死！”

小福子近乎咆哮，口水喷了几米远。

李安棋耳膜被震得生疼，心中些许不忍，微微抬袖，撇开脑袋。

小福子以为李安棋被自己吓到，双眉微抬，不自觉收敛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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