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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颜湘从牛仔裤里掏出手机,递给喻安然。
&esp;&esp;他从头到尾勉强保持着理智和冷静,没有挣扎以激怒喻安然,报警的短信也在车上顺手删掉了。
&esp;&esp;因此把手机给哥哥也没事。
&esp;&esp;喻安然翻开颜湘的手机,找联系人,对着枪口与颜湘,拍了一张照。
&esp;&esp;颜湘的指尖藏在身后抖得很厉害,但是只是生理性的,他的脑袋依旧很清楚,试图跟哥哥谈谈:“你想发短信给蒋先生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会理你的,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呀,如果是我爸爸妈妈做错了,那我不会挣扎,我不害怕去死的,真的…”
&esp;&esp;“闭嘴!”喻安然用枪怼着颜湘的脑袋,颜湘被捅得脑袋往后一仰,差点摔在地上。喻安然没有扶住他的意思,打算把照片发出去。
&esp;&esp;只是还没发出去,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车声。喻安然为为怔愣,手指停在发送键边缘,不知道是发还是不发好。
&esp;&esp;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是蒋荣生习惯开的那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杀过来,完全没有停车的意思,直接对着悬崖边的两个人撞过去。
&esp;&esp;喻安然把颜湘拎起来,从身后用手臂锁住他的喉咙,用枪抵住颜湘的太阳穴,隔着宾利的前挡玻璃跟蒋荣生对视。
&esp;&esp;蒋荣生不吃他这一套,没有停车的意思,喻安然迫不得松开颜湘,逃离悬崖边的危险地带,结果蒋荣生还是不停车,直接朝他碾过去,悬崖边的石头在发动的剧烈轰鸣下四处飞溅!
&esp;&esp;喻安然迫不得已举枪改变了方向,对着宾利的轮胎连续开了好几枪,疯狂的射击声之下,把宾利轮胎打爆了,车才不得不停下来。
&esp;&esp;蒋荣生坐在驾驶座,双手扶着方向盘,墨蓝色的双眼冷冷地注视着喻安然。
&esp;&esp;墨色的皮革手套边缘渡着一层喑哑的冷光。
&esp;&esp;喻安然有些气喘吁吁,低声喃喃:“杀神……疯子……真是疯子…。”
&esp;&esp;喻安然立刻又拎起颜湘用枪对准的脑袋,还在惊魂未定地喘气,目光凶狠,低声道:“…他|妈的真的疯子一个。”
&esp;&esp;空气寂静了片刻,蒋荣生打开车门,长腿迈出来,下车,边走边慢条斯理地摘掉皮革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
&esp;&esp;他一身优雅禁欲的黑,偶有衣服与皮鞋光泽面料反射的高光,最显眼的是左右无名指节上有一截戒指银白。
&esp;&esp;站在喻安然的面前,个子挺拔,看人的时候就总有一种俯视的傲慢优越感。
&esp;&esp;喻安然心里最恨蒋荣生每天一副人上人的高贵样子。他暗自咬牙。
&esp;&esp;蒋荣生扫了一眼被困住的颜湘,目光又移回到喻安然脸上,半晌之后,才轻声哼笑:“个小孩儿你也绑,还拿枪指着,不知道他胆子小不经吓?”
&esp;&esp;“不这样干,你怎么愿意出来?”
&esp;&esp;蒋荣生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哦,原来是弄不了我,挑了个所谓好欺负的下手。”
&esp;&esp;喻安然目光一凛:“你们都该死!”
&esp;&esp;蒋荣生很好奇:“我们到底怎么你了?我压根儿不认识你,他呢…”
&esp;&esp;蒋荣生指指颜湘,对喻安然说,话语不知道怎么地有些阴阳怪气:“你不知道?他爱你爱得要死,你这么做,很伤他的心的。”
&esp;&esp;“你知道这蠢货多喜欢你吗?不知道你是死了还是自己躲一个地方去了,他找不到你,找了我替你,天天看着我的脸想你,是吧。”
&esp;&esp;蒋荣生对喻安然说这话,却对颜湘扯起唇角笑笑。
&esp;&esp;颜湘圆乎乎的眼睛瞪着蒋荣生,挣扎了几下:“不关你的事……!”
&esp;&esp;蒋荣生笑笑,说:“看,他脾气很差的,而且死要面子。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在你面前逞强呢。他这么喜欢你,他真的很喜欢你。因为我跟你很像,你也看出来了,他拿我蒋荣生当消遣呢,当替身呢,本来还半死不活地,你一回来他就立刻待不住了,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想跑。我…也拿他当个玩物,想走就走呀,我还能抓着人不放啊?”
&esp;&esp;“倒是你们,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那该多好啊,好到我都不敢想,这是做什么呢?你拿他来威胁我?反转天罡了吧。”
&esp;&esp;蒋荣生说完,微笑着看着喻安然。
&esp;&esp;看着姓蒋的这么冷静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刚完全不刹车撞人的疯子。
&esp;&esp;喻安然觉得姓蒋的越来越可怕,更加不敢放松警惕,锁紧了一点颜湘,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我不跟着你的节奏走!你不记得我,正元矿场,你记得么?”
&esp;&esp;蒋荣生想了一想,面无表情:“没有印象。”
&esp;&esp;喻安然冷笑:“哼,你做生意向来不会留情,在你手里吃过亏的人无数,当然不会记得,但是我记得!你们蒋家斗法,兄弟阋墙,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父母是商人,商人趋利避害,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凭什么对我们家进行清算,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esp;&esp;喻安然情绪太激动了,其中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的,但是关键字随便扫描一下,蒋荣生倒是隐约想起来了。
&esp;&esp;那是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当时房地产行业兴旺蓬勃,蒋荣生跟蒋家的长子在一个房地产项目上有竞争,涉及到上游企业的一些利润。蒋荣生当时在全国各地地找矿场,而独具慧眼地,发现了正元矿场。
&esp;&esp;正元矿场是关键点。
&esp;&esp;这是一个极其具有潜力的矿场,开采难度低,就近设备精良,矿石精度高,是难得一见的好矿。
&esp;&esp;当时就被控制在颜氏手里。
&esp;&esp;蒋荣生的动作又轻又迅速,已经跟颜氏签了意向书,即将正式进行大宗订单合作,结果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
&esp;&esp;可能是喻颜两家平时走得太近,又是邻居,矿场的合同被动了手脚,一番周转,矿场转到了喻氏手里,喻氏又跟蒋家的大哥勾搭上了。
&esp;&esp;两家公司是王八见绿豆看对了眼儿,动作很快,好像一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更有可能是蒋家的大哥早就打算用这招了。
&esp;&esp;蒋荣生绝非良善之辈,立刻就进行打击报复,矿场也被重新拿回了手里。
&esp;&esp;蒋家的大哥穷途末路,绑架了喻家和颜家的小孩,逼迫喻颜两家跟蒋荣生撕破脸。最后闹大了,蒋荣生趁势一击,对喻氏和他大哥逐步清算,直接把喻氏整破产。
&esp;&esp;整破产之后,蒋荣生就停手了。
&esp;&esp;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与吞并而已。
&esp;&esp;而喻家的两位话事人走了极端,举|枪自|杀了。
&esp;&esp;而蒋家长子的下场只会更惨。蒋荣生眼里是没有伦|理纲常这种事的。此话闲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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