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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鬼这么一笑,我瘪着嘴,哭不出来了。
爷爷好笑道:“阿音乖乖听话,过几天赶集,爷爷给你买糖吃。”
“我要牛乳糖。”这下我高兴了,咽了下口水。
那时候的牛乳糖可是稀罕物,记得原来有大户人家求爷爷帮忙,专门给我带了些,可甜、可好吃了。
我吃了那么一次,就惦记着那味道,只是那玩意太贵了,爷爷没给我买过。
“好、好,给阿音买牛乳糖。”爷爷笑呵呵地点头。
得到爷爷允诺,我才跟他进屋,一踏进屋里,就对上男鬼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躲到爷爷身后,爷爷把我拉了出来,“阿音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一块糖也能把你收买了,你原来可是——”男鬼说着,顿住了,神色变得很复杂。
原来咋啦?我原来都不认识这鬼,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相比我的疑惑,爷爷波澜不惊,指着男鬼,问我:“阿音,他好不好看?”
“好看!”我看了看男鬼,老实地点头。
“那他当阿音的新郎好吗?”爷爷又问。
“不要!”他是鬼,我才不要!
男鬼脸色顿沉,冷声质问我,“为什么?”
我很怕他,不敢说实话,嗫嚅道:“我、我还小。”
爷爷摸摸我的头,不以为然道:“没事儿,可以先定下来。”
我委屈地看着爷爷,“爷爷,我——”
不等我把话说完,爷爷就诱哄道:“爷爷多给你买几块牛乳糖,咋样?”
在牛乳糖的诱惑下,我很没出息地妥协了,“我要十块牛乳糖,明天还要吃鸡腿。”
“行,阿音想吃啥都成。”爷爷好脾气道,他把我和男鬼带到偏屋。
屋里摆了张桌案,上面不知放了啥东西,用红布遮盖着,爷爷走过去,掀开红布,露出那副白森森的骷髅。
我惊叫了一声,直往后退,男鬼不知啥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抵着我的后背。
他俯下头,冰冷的气息吹拂在我耳际,“我的骨骸很可怕?”
“不、不可怕。”我躲到一边,嘴上说不可怕,目光却紧张地在他和骷髅之间来回。
爷爷为啥要供起骷髅,还硬要塞个鬼夫给我?我实在是搞不懂。
我没忍住,问了出来,爷爷笑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得好久,爷爷是欺负我年纪小嘛?我想得入神,爷爷趁我不注意,拿针刺破我的手指头。
我疼得直吸气,看着爷爷把血滴入碗里,问男鬼卒于何年,又念出我的生辰。
爷爷做完法之后,让男鬼喝下我的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冥婚仪式。
年幼无知的我,为了几块牛乳糖把自己给卖了,以致长大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记住,我是你的夫,楼湛天!”男鬼说完,化成一道黑影,闪入爷爷准备的小木牌里。
爷爷给小木牌穿上红绳,戴到我脖子上。
我没忘了爷爷骗我的事,哭着问:“爷爷,你为啥要骗我?张雪妮差点把我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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