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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撑着树干,往平台上奋力一跃,台面粗糙,她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自己的身体,平安踩在了台面上。
面前蜷缩的人长遮住了面容,身上多处划伤,身体不自然的有些扭曲。看上去应该是骨折,扭伤,划伤和冲击造成的震颤。
他的呼吸微弱,地上淌着血,红的吓人。
“醒醒,裴柒寒。”
沈絮蹲下身,不敢乱碰,而是先轻拍他的脸。
他的伤口并不轻,沈絮撕下自己的衣料,给他压迫止血。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有些黏糊,不过好在过了不久,血止住了。
她在附近找了些能用的草药,给他伤口先敷上,小心翼翼把他摆放到最舒服的位置。
光有她是不行的,现在必须给他找个大夫。
夜色笼罩,一切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
为了防止他失温,沈絮在旁边生起了火,并洒了些防蚊虫蛇的饵料。她假意被袭击后逃离,甩掉了跟着自己的暗卫,现在也只留下她一人守着裴柒寒。
这样可不行。
她呼出一口白烟,白烟化成了白色的小蛇,吐着信子往深处游走。
假如幸运遇见了河谷村庄的郎中,应该能通过带路的方式将他带到这里。前提是……那些郎中都肯跟着它走。
刚开始时,裴柒寒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意识沉入了海底,海水将他淹没,让他感受到了无法言说的痛苦。
可逐渐的,周身却暖起来了。
他不明白生了什么,但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他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溺死人的海中,整片大海都在嗡鸣一般。
“哈啊!呼呼呼……”
他猛的睁开眼,脑袋仿佛要炸了一般,适应了好久才看清楚旁边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上伤的痛楚开始陆陆续续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低声呻吟,牙齿都要被咬碎。
“痛……”
他努力挤出来一个字,泪水不受控制流淌下来,顺着眼角流到头。
身边的人本来正在捣碎草药,看见他醒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他还在拼命咬着自己的牙齿,痛苦的喘息,突然间那人将他的嘴掰开,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塞到他的嘴里。
他痛的受不了,死死咬着,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醒了?刚刚帮你把错位的骨头掰正。”清冷的嗓音安抚着他,“我在给你弄草药了,感觉怎么样?”好在之前学过一些医学和草药学,不然今天只能坐在一边干着急。
一直过了好些时候,咬着她的力气才微微松懈下来,他呼吸的很急促,一会睁眼一会闭眼。
“难受……水……”
沈絮给他喂了点水,去探他的额头。烧起来了,但好在不算严重,她把布料浸湿,给他降温。
裴柒寒脸滚烫通红
折腾了好半天,温度总算是降下去了。
他轻轻抓握着沈絮的手腕,含着泪低声喊着:“娘……”沈絮给他撩开在痛苦挣扎时,留在脸上的长,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脸。
他又做梦了,这次的梦很美,他坐在秋千上,看着母亲和妹妹在嬉笑玩闹,午后的光线正好,暖和的要命。他的身旁坐着沈絮,他把自己搂在怀里,眼神是溺死人的温柔和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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