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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跟他针锋相对,“我也没说要跟你睡,你说你没兴致,我也没了那个想法,你别总把咱俩的事儿混到这里头,你不是说咱们之间没交情了吗?”
平灵等人尴尬的转头,心说你们的事儿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我们都在这儿呢,真要说点儿什么,关起门掰扯不行吗?
“你还知道我们没交情?既然没交情,凭什么夜半入我私宅拆床。”
“我拼回去!”姜梨字正腔圆。再细看那床板,烧火都嫌太碎!
怎么拼?
姜门主给自己架了个上不去下不来,一口气郁在胸口,运这气问手下人,“砍柴来了?不是让你们把板子揭开就行吗?”
剁这么碎是要烧炕还是点灶台,做一年饭都用不完!
带头拆床的是裴宿酒,知道她在拿他们撒火。裴宿酒没吭声,姜梨缓了口气面向付锦衾,“咱们有礼讲理,原样再买一个肯定不可能,做床的丘文昭死了快一百多年了,当初多少钱买的,我原价赔给你。”
说完不等付锦衾报价,她就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当然你也知道我现在手里就剩几十两银子了,床可以赔,得等我几日,我让人回嚣奇门取。”
半盏茶后,姜梨揣着一张欠条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欠条双方各执一张,裴宿酒连夜快马回,取六千两银子过来。
五日后,裴宿酒折返,姜梨亲自送了一趟银子,双方撕了欠条,‘银货两讫’。
炎夏本就燥热,姜梨回来以后不知是热的还是又跟那位‘斗嘴’了,反正脸色并不好看。平灵童还给她捏肩膀揉胳膊,知道姜梨上火。
树底下摆着一张藤条长椅,姜梨坐着,焦与在边上打蒲扇,说少主,“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半个月不到都赔了一万六了。人家夺鼎费人,咱们夺鼎费钱,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谁有那么大的牙掉?你给我找出来!”姜梨本来就气不顺,他这话不是火上浇油吗?
焦与被她呲哒习惯了,“这不是假如吗?真有这样的人属下第一个冲上去砍死。”
姜梨面露奇色,“你这嘴皮子倒比以前机灵了。我不拆了,你也别在那儿瞎操心。”
付锦衾不按常理落子,她也不能再按常规方向去想他的布置。他太气定神闲,说明这样东西收放的非常稳妥,重伤之时敢将她留在付记,连他自己也敢随时扔下乐安出门办事。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付锦衾从头到尾都不怕她打琼驽鼎的主意,只是不愿与她走成今日相互对立的局面。
“如果是你们,会将琼驽鼎放在什么地方?”姜梨问平灵他们。
平灵想了一会儿,“纵使布置周密,也要放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若是我放,不会出了付记,何况每个月还要熏一次荀兰草。”
林令跟着分析,“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最容易被忽略。属下仍然觉得书阁就在付记之下,只是通向书阁的这道门,咱们摸不着门闩。”
其忍说,“有没有可能在点心铺的柜台里。他们那台子造得比一般点心铺高,柜内也较为宽敞,折玉听风轮番守在其中,印象里似乎没断过人。”
严辞唳从头到尾没出声,只在其忍提到柜台时,让廖词封去对面看了一眼,要又是什么黑檀酸枝花梨木的,还得让人再去取趟银子。
严辞唳对琼驽鼎没兴趣,姜梨要这东西,他就配合着让她抢,他知道她要杀陆祁阳,早晚有此一战,拦也没用。他盼着她能胜,胜了,嚣奇门就是统领武林的至尊。
他知道姜梨不稀罕这些,但是他乐见其成。
姜梨在这些思路缓慢地叹了气,柜台不能再拆了,拆了又得赔钱,而且她之前就看过那台子,底下并没有空音,几率不大。不过林令有句话给了她方向,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越容易看到就越容易被忽视。
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地方,她对着长空眨了眨眼,觉得这次,应该离那个答案不远了。
流素在院子里搭了张桌子,她从不参与这些讨论,其忍做饭难吃,流素来了以后就把做饭的活抢下来了。平灵劝姜梨吃点,说流素的手艺不比口福居的差。
姜梨没胃口,心火太躁,只想吃些清凉的果子,想到昨天长盛街摊子上的葡萄不错,说“晚些时候你们吃完了饭,给我买串葡萄就行。”
众人陆续走上饭桌,拿筷子吃饭,竟然无人接茬。她等了一会儿才听焦与道,“没钱了,就买的起梨。葡萄贵的要死,您要是想吃,得等胸口碎大石那批刺客回来,连着做苦工的那些一起问问,看凑不凑得足。”
严辞唳也劝她,“你就吃梨吧,吃梨败火,还便宜。三两铜钱买一筐,够你吃完这个夏天。”
“裴宿酒不是刚把钱拿回来吗?”
“不是付床钱了吗?六千两银子,都从你这儿败出去的。”
“要六千就取六千?!”
“多了你也没说啊。”
真是一傻傻一窝!那还用吩咐?一堆人都出去讨生活了,多拿点儿就少干点儿。
姜梨咽下一口气,扇着蒲扇往自己屋里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我最近的那道门
“两清了啊,我可不欠了。”
与此同时,付锦衾正在与脑子里的姜梨“对视”。半个时辰前她来这里送钱,他坐在树下纳凉,她本来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看到他身边抱着玉匣子的沈久玉,忽然就充了一脑门子血。
刚从我这儿讹了钱就败家?你花的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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