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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正欲起身招呼,不料脚酸身体往后一晃,险些倒地,得亏曹雁禾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
肖玉词看得心下一慌,“您慢些,我又不是客人,不用招呼。”
常萍当下头又沉,又搀扶着坐在凳子上,揉了揉眉眼的酸劲,手朝曹雁禾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没事,就坐久了腿麻,缓缓就好了,你快去招呼肖老师进家。”
“是不是腿又疼了?”曹雁禾严肃板着脸。
常萍又催促他,“我真就腿麻,不疼,你甭管我,快去快去。”双手驱赶曹雁禾。
肖玉词赶紧摇头,“我真不用招呼,又不是外人。”
“那喝口水总可以了吧?”常萍再退一步,语气细软,“总不能水也不喝吧?”
“能喝,能喝。”
山林阴泉属于地下活水,在村后坡上的石头夹缝里,每日每分总是源泉不断,冒着细细密密的清凉泉水。
肖玉词只喝一口,便回味甘甜,与瓶装水又不同,凉是真凉,喝一口脾心肺,与市场加工的矿泉水相比,它的确算无添加。
“家里窄,晚上可能没地儿给你睡,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凑合,你要是习惯一个人睡了,我去我二叔家问问还有没有空床位,给你腾一间。”
肖玉词嘴里含水,鼓着腮帮子摇摇头,又一口往喉咙里咽,“不用找,我和你一起睡。”
“我住二楼,先带你上去放东西。”
家里是很复古的家具摆放,九十年代的黑白电视还摆在正厅里,地板是水泥铺平,屋里刮瓷粉,时间久了水痕斑驳清晰可见。
曹雁禾所住的二楼,原本是两兄弟的房间,这会儿全是曹雁禾一个住,屋里老旧破损,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款,不过除了一张能睡觉的床,其他在与否,作用不大。
肖玉词没带啥,就两身换洗衣服,一个袋子就能搞定的事情,没必要大费周章,往床头的桌子上一放,全都搞定。
“你家没别人了?就阿姨和你?”
肖玉词打从一进门就只看见常萍,屋内走一圈也没见着旁人,不像是热闹欢愉的家庭,空荡荡的家里无烟火气,连人气都没感觉到,他抱着疑问问曹雁禾。
曹雁禾没多大表情,语气极淡,“还有我奶,在楼下房间,病得起不来。”
“什么病?严重吗?”
“还行,正常生老病死,没啥严不严重。”曹雁禾虚一口气,望着窗外发呆。
生死有命,感概无果。
曹雁禾往暗红木柜里翻腾一圈,腾出一条浅绿色夏凉被,叠得整齐规矩,往床上一放,“昨天刚晒的,晚上你盖这个。”
“干啥这么麻烦?床上不有吗?盖一条不行?”
曹雁禾理开被子,摊平,“两个人多热,这里不同扬昌,夜里可不凉,闷着热。”
肖玉词屁股往床上一坐,视线与曹雁禾胸口平高,抬眼望着他的下颚,手上动作依旧没停,窗外靡光落入他的手掌,胸口,大片暖色曝光。
格子浅绿被套,揉捏边角合称。
“我都行,盖一条是盖,盖两条还是盖。”
曹雁禾铺平掸了掸轻飘的绒芯,“夜里热了就翻腾得一条不剩。”
“我睡觉不爱翻身。”肖玉词笃定。
曹雁禾想一想,还真是,上次睡得挺老实,不翻不滚,晚上在哪儿隔天一早还是那处,只是换了姿势,是睡觉老实的,确实没错。
太阳立高顶,正对头顶中心位,曝着发际线缝晒,皮肤灼灼烧烫,沿脖子到脚踝裸露的肌肤都热得发烫,暂寻一阴蔽处躲晒。
肖玉词摇着蒲扇,依在竹林底下,扇一扇风又将扇子立于头顶额前挡光,迷着双眼看曹雁禾。
院外臭沟堵塞,夏天空气闷热不流通,由里透外散发一股股恶臭,一个星期前就开始积臭,樊芬病了几日,整日与床为伴,连平时骂人的气焰都去了大半,怎么会想到去弄外头恶臭的沟子。
人来人往没人管,捂着鼻息一路小跑,逃过这阴臭之地,随便嘴里骂一句,“唉哟,哪家杀千刀的粪沟子没人管咯,臭昏死了。”
曹雁禾回来几日,忙着带樊芬去医院看病,昨天下午刚把人从医院接回来又转去接肖玉词,直到今日才空出时间去弄这条沟。
底下管口滤网层叠堆积破布烂叶,尤为更甚头发丝缠着避孕套,曹雁禾面上一阵难色,不是惊觉恶心,是尴尬不已,精液最为黏性,哪怕水冲淡了,剩下一层透明软胶膜,可是一想某个不知名大汉用过,就觉得头皮发麻。
肖玉词瞅他不动,问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没,不用,你就站那儿别动。”
手挥钳子,全入了垃圾袋。
这味十足,捂着鼻息依旧闻到恶臭,曹雁禾眉头从刚开始一直未舒展开,仰了仰头换口气又继续用木棍子去疏通。
肖玉词站十米开外,依旧闻到臭味,手上扇子舞得飞快,将味儿全扇出自个周围。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放大焦聚定格在曹雁禾的脸上,称人没注意咔擦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全身的,悄悄摸摸的揣在自己兜里。
曹雁禾一抬头看他,他就吱个大牙嘿嘿笑,心思面露于脸,曹雁禾一猜就知道,“你笑啥?是不是干了坏事。”眼睛放直,盯着他。“偷拍我了?”
“没有。”肖玉词摇头否认。
曹雁禾提着钳子逼近,“装,拍了啥?我看看。”
“真没。”肖玉词捂鼻往后躲闪,“你太臭了,别靠近我。”
“哪臭了?”曹雁禾假装抬手要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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