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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善吓得一激灵,怯怯地转过身,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黑色皮夹克,嘴里叼着烟,浓眉习惯性地皱着,目光带着强烈的审视意味。
林尔善认得,他是负责调查樱桂园失火案的警察,名叫魏诚。
魏诚也认出了他:是那个失去亲人和挚友的、可怜的孩子。
他顿时后悔说了那句话。
“你叫,林尔善,是吧?”魏诚把烟掐灭,揉了揉他的头。
“嗯……”林尔善还没缓过劲来,瘦弱的肩膀颤抖着,抽抽搭搭道,“警察叔叔,我……我无家可归了……呜呜呜……”
看到他身上的尘土、伤痕,魏诚便猜到他都遭遇了什么,无声地叹息一声,随即提起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那也不能在这哭呀……孩子,你要是不嫌弃,跟我回家吧?”
林尔善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您要收养我吗?”
魏诚挑眉:“嗯。”
语调上扬,轻松随意,好像说的不是“收养一个孩子”,而是“买一盆花回家养养”这种日常小事。
跟他相比,林尔善倒显得理智许多,坚定地摇摇头:“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还是不要了。大家都说我是个灾星,会带来不幸……我不想给你招来灾祸。”
魏诚觉得他说话有趣,更坚定了带他回家的决心,但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流浪吧,四海为家。”林尔善抽吸了两声,瓮声瓮气道,“但是我一定要活着,不然的话,小晖他就白死了……呜呜呜……”
提到齐与晖,自责与悲伤再次翻涌上来,吞没了他。
林尔善嚎啕大哭,眼前的景象都被泪水虚化,像一副被水晕花的画。
良久,林尔善哭得没力气了,泪也流干了,视野渐渐恢复清晰,他才发现,魏诚不知何时蹲下身子,与男孩齐平的位置,将他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
魏诚勾着嘴笑:“孩子,你忘了我是什么?”
林尔善抽噎着,嗓音沙哑:“警、警察?”
“是啊。”魏诚笑道,“警察的职责,就是除暴安良。哪里有不幸,哪里就有我!”
林尔善愣愣地揉了揉涩痛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所以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招来什么样的灾祸!”
他一把将林尔善扛在了肩上。
你是小善吧?
中午,林尔善结束手术,回到科里,经过高燃的病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清甜的米香,还有炖菜的浓香,令唾液腺活跃起来。
气味勾起的不止食欲,还有过往的回忆。林尔善闻到熟悉的饭菜香,不由得停下脚步,在门前驻足,因此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交谈声。
一道女声细腻温柔:“燃燃,快吃饭吧,这是你爸特地起个大早、亲手给你炖的。”
一阵餐具碰撞声后,高燃语气夸张地说:“这么大一桶!他老人家喂猪呢?”
女子笑道:“你不就是只能吃的小猪吗?你瞧,这阵子都瘦了一圈,快多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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