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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真的满足于自己的小天地吗?
那些漫漫长夜,大把大把的时间,她一个人独居在屋里,对谁说话?
每次生病,她都这样直挺挺躺在床上,用年轻与毅力来抵抗病菌吗?
她总说她很好,她真的很好吗?
她用什么理由来抗拒我的追求?
我有点发闷,不敢抽烟,就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些啤酒上来。无滋无味地喝了几罐后,听到她卧室传来的低吟。
我几步过去,拉开床头灯。她还在沉沉睡着,呼吸紧促,睫毛微微颤抖,额上有大片汗迹。但她似乎又冷得不行,身子在被子下蜷成一团,不停地抖动。喉头持续发出含混的声音。
“嗯?什么?”我蹲下身,凑近她的嘴巴。我听到她牙齿在打战,咯咯说着冷。医生告诉过我,疟疾会有发冷与发热间隔进行的症状。我把她的被子沿着身体轮廓紧紧掖好。这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的汗味,很特别的芬芳,让人沉醉。我俯身离她很近,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蒲公英一样扑散在我脸上,带着微温的触觉。她发白的嘴唇还在嗫嚅着,冷、冷、冷这是个在地狱搏斗的人,我很想帮帮她,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低头,就将嘴唇舔在她脸侧。汗的味道涩涩的,有点咸,但她皮肤的细腻触感却像风一样把我的理智吹走大半。我撑起身,把外衣外裤脱掉,然后掀开被子,爬上她的床。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棉睡衣,因为出汗过多,衣服大半湿透,紧贴着躯体。因为没穿胸衣,我甚至可以透视到完整的乳房形状——不大,像莲蓬一样随着呼吸颤抖。
我气血翻涌,一把将她抱住。她的身体大概还是因为冷的缘故,趋暖似地,向我靠近,一手握成拳头放在我胸前,一手搭到我后背。
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而下体也在瞬间经历着微妙的变化。
我知道我不能、我不该,但在她那带着汗味的独特气息的包围下,强大的原始本能战胜了脆弱的理智。
我的手从衣服下摆进入,在她背部摩挲。黏塌塌的衣服隔在中间,总觉得很不舒服。我干脆解她的衣服,因为心慌,手发抖,第一粒扣子解了很久,但随后,一拉就把余下的扣子全拉开了,她的胸脯蓦然暴露在我面前,乳房小巧圆润,有一点羞涩,但异常白皙,乳晕是淡红色,鲜嫩得就似首次见人。我的心突得一颤,跟着传导出一股尖锐的疼痛。我闭上眼,连忙给她合上衣服。荆沙的纯洁将我箭在弦上的欲念蒸发掉。我控制了下,再度抱住她。这次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直至她冰凉的身体渐渐和暖。
她在半梦半醒中微张着眼睛,喃喃地说:“觉,是你吗?”
我捋开她额上黏湿的碎发,“沙沙,是我。你病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那语气与声音连我都错觉是哥哥。也许哥哥终于借着我附体,给一直牵念的爱人一点慰藉。
“觉,你会不会笑话我?”
“怎么会?”
“我知道他把我辞退是对的,但真的被辞退的时候,我还是很难过很难过。”
她为辞职的事耿耿于怀吗?
“说起来,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投契,跟他相处的时候,并不觉得那是在开始,但结束的时候,倏然发觉心上留下痕迹。”
她说的是谁?
“觉,你之后,我一直没有交男朋友。并不是画地为牢,我只是不想为婚姻而婚姻,总要找到一个灵魂相系的伴侣才好啊。”
“他,就是那个伴侣吗?”
“嗯,我们是知交多年的感觉,在一起很舒服很自然。并不感觉开始,但结束的时候会难过。”
我知道我为何败了,原来荆沙早就心有所属,不由颤颤地问:“他是谁?”
但荆沙没有说,她只沉浸在回忆里,呢喃着他们之间种种琐事:一起在冰凉的夜里吃冰凉的水果罐头;在深夜读安徒生童话,她最喜欢《小意达的花》而他喜欢《老头子办事总没错儿》荆沙闭着眼,眼圈微微泛,但是神情还是清明坚韧的。她说:“就让我把这些放在心里,当成美好的记忆。这也不错。”
四十分钟后,她又发起烧来。嘴唇苍白,脸蛋却红得吓人。她重新陷入昏沉。冷战与高烧轮番后,我与她的那段记忆已被堕到意识的死角。
当翌日,她神清气爽地面对我时,我知道她根本不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事,记忆的一鳞半爪,最多提醒她做了个梦。
“嗯,我昨夜,没说什么胡话吓着你吧?”她批了衣服站在我身后,略带踌躇地说。
我正对窗喝茶。昨夜从荆沙房间出来后我想了很多,几乎一夜不曾合眼。我心中的荆沙是少女时期的她,而面前这个我几乎谈不上了解。如果我要追她,至少要从了解开始。然而这样按部就班的恋爱,能是爱吗?
“你以为你能做些什么?”我耸耸肩。
“看来我让你失望了。”她的回答很幽默。
“很失望。”我说。
她抿嘴笑,是轻松的表情。“我可以洗个澡吗?”
“不能。医生说要彻底好了才可以。”
“可是我很脏。”
“可是也没人在乎。”
她又笑,“求求你。开个后门,我保证会小心不让自己受凉。我已经充分领略到生病的痛苦。”
“以前生病怎么过的?”我问。
“从来没这么厉害,吃点退烧药就好了。但这次吃了药也不管用。”
“你这次不是普通的发烧,是疟疾。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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