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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又问,“晓苏没事吧?”痛恨归痛恨,还是担心她的性命。绑匪总是冲着我来的,她也是无辜受难者。
算起来,绑匪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应该正在赴英的航班上,所以无缘参与这起事件。转念又想,如果真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他们用晓苏的性命要挟我,我可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路前面还是路(22)
居然犹豫了。觉得还是要依当时的情况做决定。又问如果换做荆沙又该如何?当然,当然我会以荆沙为重。这究竟说明了什么呢?
“你还敢惦记她。”妈妈气哼哼地说,“快想办法澄清谣言。”
“绑匪真的与孟昀有关吗?他气量小到失去一个项目就要报复吗?”
“狗急了还跳墙呢?他现在什么处境?你等于抽掉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有,那个女的也不是吃素的,听说是哪家报纸的记者,前阵子,把他一通毁……回来再说吧。”
回国后,直接回家听母亲大人耳提面命地训了一通。绑架案还在侦查中。听说,唯一的线索就是晓苏描绘的那个穿黑大衣的男人,因为戴超大墨镜,辨不出尊容。但晓苏提供了另一个很有利但也将我搅入说不清境遇的线索。她说,那男子跟我用同某款香水--切维浓。
妈的,她怎么会知道?我一直以为她很土。难道她果如妈妈所言--很有心计?
撇开这个,单从这个线索判断,此绑匪应该小有情调,不似粗人,孟昀倒有几分符合。但他何必亲去绑架现场,幕后指使足够了。
他有作案动机吗?难道没有吗?板上钉钉的项目被我釜底抽薪,他们就位的技术工人被撤回,先期的准备化为乌有,这个损失也有百来万吧。但他还不能告我。毕竟合同因为霍比人的缘故耽搁了。
孟昀肯定跟霍比人理论过了,当初是他们之间进行谈判的。但霍比人没跟我怎么较劲,因为我近期查到他儿子在美国有不明来历的豪宅。虽然,还不能证明那是霍比人非法所得。但霍比人难免投鼠忌器。再者,墙倒众人推,孟昀处境不妙,他为自己着想,也是少惹荤腥为妙。生意场上的朋友都是利益之交。谁愿意雪中送炭?
在我否决了华诚的合同后,霍比人宣称退出那个项目。一是面子被我驳了不好受,另外,也借机退出是非。
我从去年回国,处处受霍比人压制,至此,才算扬眉吐气了一把。但我有时候也怀疑自己的用心。事实上,无论从价格还是技术,华诚是此项目的最好选择,但谁叫他的后台是霍比人。他是我们公司内斗的牺牲品。
第二天,警察来公司找我了解情况。主要问我有没有生意上的仇家。我绞尽脑汁想不出个所以然,我回国不到一年多,除了霍比人惹我烦,似乎也没跟谁接梁子。但无心伤害,总还是有的。但这无心,又如何能令我有所记忆。
路前面还是路(23)
警察又问我香水有关情况。他似乎做足功课,知道内地尚无专柜销售。问我是否在国外购买?
我这香水是朋友送的。但我要这么回答势必给朋友带来麻烦,就说是在国外买的。
警察又问我,凭我记忆,是否有谁用过这款香水?
我说,我素不关心这类事。再说用这种愚蠢的排查法得哪年哪月才能查出结果。
警察走后,我开始觉得不大对劲。越想越不对劲。一阵后,如遭电击,虚汗直流。
同母亲吃过饭,我回了自己的房子。
打开门,屋子一片漆黑,也听不到丝毫动静。还不到十点,她就睡了吗?
我在卫生间抽掉一支烟,洗净手,来到她门前。举手敲门前我感到自己的紧张。我知道我待会势必要虚张声势,以便将原本无辜的她赶走。
我把手重重敲下去。室内一直没有声音。我直接拧门。
借着厅里的光,我看到晓苏坐在床头,穿着白色小棉背心,头发乱糟糟地垂覆肩头,一双眼睛略带惊惧。
她就这么怔怔看着我,就像看传说中的鬼。
“不认识了?”我咧开嘴。
她不说话。我靠近她,发现她额上有汗,将刘海团濡湿成了一绺一绺。是做噩梦吗?
“怎么了?”我问。
她用明显克制的语气说:“端木舍,不经我允许,可不可以不进屋?”
我笑笑,嘲讽道:“你都是我同居女友了,我还需要你什么允许?”
她嚯然抬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是我说的……我没这么说过……都是网上胡乱编造……谁稀罕做你女友?”
路前面还是路(24)
“你不稀罕,跟别人说跟我住干什么,还说绑匪用跟我同款香水?你确实都是无心,但每一个无心看上去似乎都很有心。我妈妈觉得下一步你可能会跟我谈钱。有没有可能,那绑架案是你亲手策划,否则,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那一夜,你随我回家,是不是一开始就埋伏下--”
“你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有点钱就可以随便污辱人啊,谁要稀罕你--”晓苏肩膀颤抖起来,然后,猛地拿过枕头向我砸来,“你牛什么,买一送一给我都不要……”
我知道我过分了,但我必须把戏演下去。我夺掉枕头,掐住她的手臂,“晓苏,我本来是想多留你一阵,但现在想来不可能了。我没法跟你再待在一个屋檐下,原因,我想你懂的。如果方便的话,这几天,你搬走。”
她瞪大眼睛瞅着我,看上去有点不敢置信,但片刻后,她抬起骄傲的小下巴,说:“我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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