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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被埋藏着的记忆再次涌出,几乎要淹没了宋亦清,他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那雕像,但此刻却无比用力地抓着,即便是闭上眼,他也能感觉得出,这雕像上的每一处,都是他亲手雕刻出来的。
手指不自觉摩挲过,落在了最底下的凸起,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爱心,那像是谁人年少藏不住的心思,可以宣于天下,却也要藏在暗处,无时无刻说着他心口浓烈的爱意。
怎么会有人忘了这能湮没世间的爱呢?
可这分明是他与司应时从前便相识的证据,隔了漫长的年月,跃入他的眼中,但除了混乱破碎的画面,宋亦清仍然无法想起那些被丢失的记忆。
七年前的宋亦清和司应时是真的在一起,但他没能记得。
宋亦清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唇色泛白,还没缓过劲来,偏头就对上了站在门口处的司应时。
他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早已将这人的一切反应都收入了眼底,而后目光掠过了雕像,看得宋亦清后背发毛。
如潮海的记忆又匆匆退散,几乎半点都不留。
他真的跟司应时谈过?
宋亦清开始自我怀疑,不等想出答案,司应时也已经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不少的寒意,如独自行走在漫天雪地中那般冰冷,落入了他心口。
“原来在这里。”
司应时冷不丁开口,在宋亦清愣神时,已然从对方手中拿过了那雕像,眼神捉摸不透,“当年就扔了,怎么还被捡了回来?”
“?”宋亦清瞳孔微微一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下一刻,他就看到司应时面无表情地将那雕像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语气淡漠,“没用的东西,就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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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宋亦清下意识想骂人,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哪怕他的身份已然被戳破,但此时的他还是宋影,自然没资格为对方丢弃这东西而动怒。
但他很不爽,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刚要开口,司应时却嗤笑一声,咄咄逼人似的,“你急什么?那是我前男友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但你看起来比我更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送的。”
司应时好似没看到宋亦清额头暴起的青筋,幽幽接下了话,“再说,你现在是我的情人,留着前男友的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
“……”
此时宋亦清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在对上司应时那灼灼的目光时,心头微微一动,而后轻嗤一声,“别啊,司先生开心就好。”
他勾着嘴角,讥讽着,“我只是一个情人,何德何能计较这些?哪怕司先生把所有前男友的礼物都摆这里,我也不该生气的。”
在生闷气的人是谁他不说。
而司应时没再开口了,只是平静地端量着对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终究一无所获,对方自始至终都没去看被丢弃在垃圾桶的雕像。
他心脏逐渐沉到了最低,分明早预料到结果,可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试探,又一次次失望。
可明明那是这人揣着最热烈的爱意,在他十九岁生日的那一年,将这雕像送到他手里,彻底占有了他的心,可为何现在能无动于衷地看着他将它丢弃?
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了吗?
司应时眼底杀气四溢,还没发作,下一刻却看到面前的青年突然弯下腰,一脸嫌弃地从垃圾桶中将雕像捡了回来,在他微怔的目光中扯过衣角,粗鲁地擦了擦。
司应时眼角微微抽动,但杀意蓦然消散,声音仍然是冷的,“谁让你捡它的?”
“自然是因为好看。”
虽然宋亦清还没想起这段记忆,但仍然不妨碍他自夸,“这技术简直鬼斧神工,有工匠大师之范,哪天跟你前男友联系,叫他把我也加上,就焊在你两中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司应时,“……”
宋亦清瞥了他一眼,在心底冷笑着,特么这东西要是想扔,早在扔了,哪还能让他找到,还专程当着自己的面扔了?
分明这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更何况被他捡起来时,某人眼中没能及时藏住欢喜,哪怕微不可察,他又如何会错过?
只是宋亦清向来记仇,都这般了,还不忘膈应司应时,“要是能把秦之也加在上面,那就更好了。”
司应时瞬间阴沉下脸,十分冷酷无情,“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小气。”
宋亦清把雕像随手放在了桌子上,自己也一并坐上桌,漫不经心地伸出带着铁链的腿,踩了踩司应时的膝盖,胡扯道,“你睡了你哥的未婚夫,给他搞个雕像也不过分吧。”
司应时都不带的,自己就不应该奢望宋亦清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像他这样的,除了叫c声,别的最好一句都不要说。
宋亦清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判了终生不能说骚话的死刑,一边骚扰着司应时的小腿,正狠下心想要跟对方做个交易,以换取离开这里的机会,还没开口,后者却突然说道,“俞秦之还没死。”
宋亦清霎时顿住,还以为司应时在试探他,可见对方的模样,分明是不屑拿这事撒谎,“你见到他了?”
早在这之前,他就怀疑过俞秦之还没死,但不敢妄自确定,现在冷不丁从旁人口中听到这消息,还是将俞秦之当成假想敌的司应时嘴中,到底还是有些恍惚。
连司应时都这样说了,很可能俞秦之是真没死。
只是他刚问完,就看到司应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丝毫压不住心口的火气,“他没死,你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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