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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深邃悠长,与那一晚打断他一只手的人毫无二致。
胸腔里的心脏好似一瞬杯人撕碎。
白竣昆猛然收回目光,疾步走了出去。
司应时冷嗤一时,犹如看死物一般收回了视线,身后有人靠近,停在几步之外,“老板。”
司应时动作一顿,分明脸上表情没变,眼底却好似又沾了些许什么,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头也没回,语气没有一点起伏,“怎么?”
“他来了。”
司应时没什么反应,像是意料之中,可心头仍然掠过些许喜色,却被他随意漠视,他笑了笑,“看来他也并不像是表面那般无情啊。”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到司应时说了什么。
“你留下来看着。”
“是。”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怀里被塞了一个空酒杯,再抬头时,司应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宴会中。
谁也没注意到宴会的主人已然不在。
而此时,才在宴会碰了一鼻子灰的白若先脚步匆匆地走出大厅,直到远离了人群,他脸上那副从容才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恨意。
“该死的司应时,比他老爹还让人讨厌。”特么的,难道他跟司家人犯冲吗?
“司滘白又死哪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背着我跟阎家联系。”
白若先恶狠狠地说着,也知道之前司滘白出了什么事,但他对那人的死活完全不放在眼底,要不是在司应时这边吃了一肚子火气,他还想不起还有这个废物,“就他那智商,还妄想阎家给他好处?”
一旁的白竣昆回答了他的,“听说他嗑多了药,现在还没有醒。”
一听到这,白若先眼底的嫌弃更甚,而后他顿了顿,看向了白竣昆,像是在打量,“你怎么回事?”
作为白若先的打手,白竣昆基本很少在人前露面,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那个破烂的村子,等他有需要才会回来。
但不久前白竣昆突然受伤住院,好一段时间才出现,等他回来时,白若先才知道对方受伤的事,但还没问出什么,这人就提出要跟自己出席司应时的酒会。
他心底虽然有疑,但又被别的事扰了心思,直到现在才注意到白竣昆的异样,“你到底怎么受伤的?”
白竣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沉着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当时就是刚刚那人打伤我的。”
“……”
白若先静默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但白竣昆不在意,将当时在村里的来龙去脉随后简述了一遍,他说到最后,面前的男人脸色黑如底,“看医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的新闻,觉得有点印象,但没有十足把握,所以才跟着你过来,现在能确定,去过村子的人,就是他。”
“这么大的事你等到现在才说?”白若先一口气梗在心口不上不下,怒气冲冲朝着白竣昆踢了一脚,后者没有避开,却也没被踢动半点。
白竣昆还安慰了一句,“村里没有留下什么信息,他去了,也不会找到能用的东西。”
白若先自然清楚那村里是什么情况,哪怕真被查出毒丨品,他也有自信不会有问题,如果是换了别的人去,他还未必会放在心上,可偏偏,去的竟然是司应时,他可不会相信那疯子只是闲来无事跑去那边打人。
他瞪了白竣昆一眼,语气不善,“以后发生这种事,你再隐瞒半点,你自个把手剁了,白家绝不会养你们这种废物。”
白竣昆随意应了一声,突然抬头看向了另一处,下一刻只看到一个路人匆匆走过,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他眸色微动,觉得刚刚突然掠过的异样只是自己的错觉,“那现在要怎么做?杀了他吗?”
“杀?怎么杀?”白若先冷嗤一声,“我比你更想他死,但他有多难对付,连你都不是对手。”
白竣昆没说话,想到那一晚被对方死死压制,若非有枪,他早死在司应时手里了。
“迟早要除掉司应时的。”白若先沉下气来,眼底染上了冷意,“等离开这里,你多派些人盯着他,只要跟他有接触过的,都重点调查,我就不信,拿他没办法。”
“知道。”白竣昆顿了顿,刚想跟他说,那日去村里的不止司应时一人,但对方身份不明,高厌也没提起,如果开口,断然少不了白若先一顿骂。
算了。
白竣昆摒了这个念头,只要对方跟司应时有关,他不愁揪不出来,毕竟被子弹射击的危机中还是冒险给对方争取逃亡的时间,而对方去而复返搭救,这般互相牵扯,关系绝非寻常。
只要盯着司应时,迟早能见着另一个人的。
到底是司家的地盘,两人没说太多,匆匆结束了话题,便在佣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宴会。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方才他们所在地方的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从拐角中走了出来,他身上还沾了几片叶子,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分明是宋亦清。
他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底还有没褪去的恨意,却很快被湮没,只剩下不可见的深沉和不安。
白竣昆还是认出司应时了。
在司应时大肆宣扬时他就料到会有这结果,但真听到时,宋亦清丝毫没有预想中的冷静,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叫他面色看起来有些烦躁。
他就知道,这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高调上新闻也就算了,还特意举办了宴会,无疑是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只要是当初的人没死,亲眼看到他,就能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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