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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滘白撞见并非是意外,而是宋亦清特意设计的,包括方才躲闪心虚的反应,都是他抛下的诱饵,为的就是等那人上钩,掉入他的陷阱中。
一旦对方再次注意他,必然会花心思调查自己,一个为未婚夫守节的人,却不在意对方是否被害,身上必然装满了秘密。
以司滘白这种阴暗不堪的性子,自然会对他充满谷欠望,自以为是的可以将他拉入深潭狠狠凌辱。
而那时候,便是计划的最后关键,连失败的机会都不会有,只有死亡。
最终陈宏拒绝了宋亦清送他,当真准备从下车的地方走回司滘白的家,那人疑心本来就重,哪怕只走一半,也可能会叫对方怀疑。
陈宏不想冒这个险。
宋亦清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他站在夜色之下,目送少年离开,分明是瘦弱单薄的背影,每一步却走得无比坚定。
那人头也不回,走入了黑暗,消失在宋亦清的视线中。
他想如果爸爸和陈宏的哥哥在天有灵,那就保佑少年平安归来。
而在另一边,黑色的车子刚驶入了院子,便有人停在一旁等着,司应时刚从车上下来,对方就走了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钥匙,一边还压低了声音,“老板,我们接到老管家了。”
司应时神色不变,朝着屋子走去,他刚进门,原本正坐在檀木椅上的老人面色微动,从容地站了起来,可眼底却好似掠过些许紧迫,“少爷,你回来了。”
“看来亮叔很忙,我找了几次,才请得动你。”司应时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用旁人递来的帕子擦拭手指,“你这个年纪也该退休了,岁数太大,容易身子不好,若是不小心摔了,也会死得很快。说起来是我爸爸的不是,倒舍得让你继续服侍他。”
老管家嘴角微微扯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了年纪,面对司应时时,总感觉比从前年轻的司明昌还要觉得后怕,“少爷说笑了,老爷很重视情分,对我们这些老员工很关心,没让我做什么重活。”
刚说完,正好有下人给司应时端来热茶,老人接了过去,放在了男人面前,“少爷特意找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见司应时没说话,老管家又不慌不忙地接下了话,“听说我孙子走了好运,还没毕业就让总部挖去任职,想来是少爷看得起,但他还没什么经验,留在总部要招闲话,对少爷名声不太好。”
闻言,司应时还勾了勾嘴角笑着,可眼底却一贯冰冷,“我不也没经验,这不都接手了司家。”
这能一样吗?
老管家忍不住心想着,饶是他跟了司明昌这么多年,也没见对方狠成这样,能直接逼着司明昌将家主之位让出来。
是丝毫不顾声名和脸面,可偏偏他接手这段时间,除了一些不长眼的叔伯,一切都弄得条条有,不输司明昌半点。
“他怎么能跟少爷比呢?”
老管家还想找些借口说服对方,却被司应时打断了,“亮叔担心什么,有能力的人自会留下,哪怕我是董事,也没有通天的本事干扰公司人员流动,不是吗?”
老管家眼神微动,不知道信了多少,“那应该是我多虑了。”
司应时没看他,反而端起桌上的茶水,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那亮叔放心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当年宋家到底怎么了?”
老管家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瞬间僵硬,却收敛得极快,语气疑惑,“哪个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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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同我装傻,如果不是我查到一些东西,也不会叫你来的。”
司应时将茶杯搁在一旁,整个人往后靠着,双腿交叠,光是气势就足以让老人惧怕,“当年我被打断腿关在房里的那段时间,你的账户上有一步大额资金转出,当然,司明昌后来用私人账户也给你转了一笔,这些钱不是小数目,通常可以用来,买凶杀人。”
老管家嘴角一扯,神情有些奇怪,“少爷也不用试探,老爷当年发家,的确是有做过些许不能见光的事,但用不着杀人抛尸,这些钱也不过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他刚说完,就看到司应时拿出一张照片,是老管家在某个墓园里祭拜的背影,后来司应时派人调查过,那处是座无名墓碑,四五年前被迁移到郊外的墓园,老管家每年都会去一次,也只有他一人去过。
看着那图片,老管家眸色一沉,却躲闪着避开了司应时的目光。
司应时瞥见了,手指下意识蜷缩,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有一瞬沉重,“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家人都还在,人际圈子也很简单,如果真有认识的人过世,不至于连名字也没有,是忘了,还是不能?”
老管家声音沉了不少,“就是一朋友,当年走得仓促,我可怜他没人处后事,这才帮着买了块墓地,偶尔空闲就去看看,他也跟司家没什么关系,少爷怎么会想到调查这些?”
司应时盯着他,猝不及防开了口,“或许我把墓挖出来,指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不行!”老管家顿时失了态,从进门到现在,哪怕自家孙子被对方拿捏,他也从容不迫,却在听到司应时要去挖坟,激动得变了脸色,眼神并非愤怒恐惧,而是紧迫谴责,甚至还有一丝担忧。
就好像,担心司应时真做了这件事,就会后悔那般。
司应时何其敏锐,好似真察觉出了什么,“为何不行?那里跟我有关?”
老管家避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死者为大,少爷这样做太没道德,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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