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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默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份安静。
是宋亦清的手机,不过他没拿出来看,而是收回手,将指腹上的血擦干,“我走了,司先生有空还是要看一下医生。”
他平淡地说着,尽量迫使自己不去看司应时的眼睛,临走前还不忘威胁一通,“还有,再有下一次在我身边装监听器,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说完就后退了几步,见司应时没有阻拦,他扬了扬嘴角,在对方几近要吃人的目光中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直到坐上车,司应时也没有别的动作。
隔着老远,宋亦清甚至能看到他手上几乎要爆开的青筋。
而后车窗摇起,他这才堪堪将视线从那人身上收回,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兜里的子弹,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着车子启动,没入了黑暗,司应时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过半点,不知多了多久,他才动了动身子,拿出了手机,给司明昌打去了电话。
才接通,不等对面开口,他就冷着声说着,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明天回国,我要司家的一切,包括你现在的位置。”
……
后半夜的风刮得更厉害,村子被打破了静谧,此时陷入混乱吵闹。
此时白竣昆嘴里咬着木棍,正忍着剧痛将腿上的利箭拔了出来,而后用上衣将伤口绑紧,随意地止住血,他刚做完这些,就听到林中有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高厌提着手电筒站在不远处,看了一地的血,笑得十分乖巧,“真厉害,这都没能杀了你。”
说着,目光在白竣昆的腿上流转,好似在想些什么。
“过来。”
白竣昆冷着脸命令着,高厌也没拒绝,走了跟前蹲了下来,手电的光照在伤口,衬得越发可怖。
这个时候,是杀死这人的好机会。
“带我回去。”
白竣昆这次伤得不轻,如果不及时治疗,也会死在这里,而现在只有高厌能帮他。
高厌却没动,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捡起地上断开的利箭,几乎是猝不及防地便朝着白竣昆的心口刺去。
只是还没碰到人,手腕却是一痛,下一刻,对方蛮横地夺下利箭,狠狠地捅穿了高厌的掌心。
不等高厌出声,白竣昆已经扯住他的头发,迫使少年仰头望着他,“阿厌,你真不乖。”
哪怕剧痛蔓延至全身,高厌除了脸上苍白,却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神情,甚至还能笑了出来,“你不就喜欢我不乖的样子吗?”
说着,还凑上前,舔了舔白竣昆脸上的血,“让我杀了你,好吗?”
话音刚落,头皮就被扯得发疼。
“现在的你,还不够格。”白竣昆一贯冷脸,哪怕早知道高厌想杀自己,也丝毫不在意,但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太过狼狈,他竟然会感觉到一丝心痛。
“好吧。”高厌没有坚持,毕竟如白竣昆所说,即便对方受重伤,以他现在的能力,是杀不了这人的。
他看起来很温顺,只是嘴唇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着,却任凭白竣昆拉扯着头发,似乎也不着急送对方去治疗。
分明是存了心思,想顺便把人熬死。
白竣昆哪里看不出他眼底的算计,分明是他亲手养大的,若真论起来,高厌比他更心狠。
一想到这,白竣昆眼底冷意越甚,沉着眼便倾身逼近,狠狠地吻住了少年的唇,几乎要将他吃了那般。
高厌没躲,仰着头承受着这充满杀意的吻,甚至还主动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攀着白竣昆的脖颈,好似再亲密不过。
只有白竣昆知道,这只是假象。
直到血流得越来越多,白竣昆这才松开了人,还没发狠说些什么,就瞥见高厌舔了舔发麻的嘴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眼底染上的情谷欠几乎蛰得他的心脏。
鬼使神差地,白竣昆伸手揉捻着少年的唇,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行为,在这一刻,衬得彼此更像是爱人。
他收回手,平复着气息,“跟我离开村子。”
“为什么?”
闻言,高厌停下动作,朝着他眨了眨眼,从前他倒是想过离开,奈何年纪小,没跑出多远就被白竣昆抓到,当然他的下场没好到哪里去,好几次差点没命,后面惜命了,也就没再想着走。
如今白竣昆主动提起,反叫他满脸兴味。
白竣昆捻灭他跃跃欲试的心思,“没为什么,你太不乖了,不把你带在身边,你只会越来不听话。”
如果不是对方瞒着自己将那些人带进村里,他不至于这么狼狈。
“就算出去,也别想有其他心思,不然,你只会死得更惨。”
“好哦。”高厌弯着眉眼,不在意白竣昆话里的威胁,笑得越发天真灿烂,“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手上的手表,目光幽幽,刚好,他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那个人呢,可真期待啊。
60
宋亦清没回k市,而是在几番周转,再次回到了y市。
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让人营造了自己还在这里的假象,哪怕有人怀疑,也找不到他离开过的证据,在某个程度上可以让白家的人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那晚在村子里闹的动静太大,宋亦清没能当场杀死白竣昆,就彻底失了先机,哪怕当晚天黑,他无法保证对方完全没有看清自己,况且司应时出现的时机也不对,如果屋里真有监控,恐怕他也已经被拍下。
想到司应时,宋亦清头就疼到不行。
回来这段时间,他夜夜做梦,还是高中时期的画面,可梦里除了他,还有如同鬼魅一般不时出现的司应时,不是现实中那阴翳可怖的模样,是宋亦清从未见过的青涩,却都是一样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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