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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连宋亦清都不敢碰半点。
宋亦清被他脸上的阴郁蛰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狠话,却见对方骤然伸手,他下意识防备想去挡,司应时脸色更黑了。
但司应时很快就收敛了冷意,沾着血的手只是若无其事地从宋亦清脸上掠过,随即把满是戒备的人推开,转身拉开了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远去,宋亦清才缓过神来,似乎没有料到对方放弃得这么随意。
总不能发疯真有用吧?
隔间已经没有那人的气息,可宋亦清却莫名感觉到一股烦躁,他不耐地抓了抓头发,把拉链拉好,出来的时候洗手间已然没有对方的身影。
41
宋亦清走出洗手间没多远,就碰到出来接电话的苏路晋。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瞬间凝滞。
宋亦清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目光闪烁,有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毕竟就在不久前,他才以睡觉的由头挂了面前这人的电话。
苏路晋将手机揣回兜里,目光落在他嘴唇上,有些意味不明,连带着语气都十分悠长,“老宋,你这就不厚道了,逃酒也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还被我抓了现行。”
宋亦清原先还以为被苏路晋看出他在洗手间做了什么,正想找由头敷衍过去,却没想到对方丝毫没往哪方面想,他瞬间松了气,睁眼说瞎话,“喝多了,在洗水间睡了一会。”
“得了,你那酒量,没几个能比得过你。”苏路晋一副别把他当傻子的模样,连他现在都没醉,更不用说才喝了一点的宋亦清,“你就是绷得太紧了。”
宋亦清心想,他要不绷紧点,他现在的下场就是在隔间被按着做了。
一想到那狗逼司应时,宋亦清的眼神就淡了几分。
“不过你没回去也刚好,负责盯司家的人刚来了消息。”
苏路晋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前几天司家家主司明昌在国外遭遇袭击,生死不明,他们内部的人闹着争抢股权,听说还逼迫司应时放弃股权,要他离开司家。”
见宋亦清眉头紧皱,他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夸张吧?虽然这人疯了点,但好歹是司明昌唯一的儿子,也不是没实力的,司家闹这么大,就不怕把自己搞死了,一个字,绝了。”
难怪司应时没急着找来,恐怕是在应付那些人。
虽然对方巴不得司家破产,但很明显,在倒闭之前,司应时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还有,你可能想象不到,司应时到底有多疯。”苏路晋搓了搓手背,莫名有些发毛,“前天司应时在市区出了车祸,人刚被救出来,车子就爆炸了,听说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宋亦清心头骤然一紧,有一瞬间出现了耳鸣,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某个还在医院抢救的人,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差点又在厕所强碱他。
宋亦清无语的同时还带了一抹不可见的愤怒,但声音还有些奇怪的喑哑,“那跟他的疯有什么关系?”
苏路晋一脸敬佩和畏惧,“因为车祸就是他故意制造的,如果他晚一点出来,恐怕就得炸死在车里。”
这要多胆大,才敢冒险做这些?毕竟一旦预估错半点,就会直接丧命,能这般不要命,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宋亦清手掌已经握得没了知觉,连他都没注意到手指不自然地颤着,可脸上却一片平静,“的确是故意的,司家父子前后出事,最大的嫌疑就是司家内部的人,这个时候再针对司应时,就会被定上了罪名。”
“可不是嘛,那边已经抓走几个,很大可能会彻查他们内部了。”苏路晋沉下声,“不过这次司滘白走运,在f市多待了几天,直接不用被查。”
宋亦清心脏已然逐渐平缓下来,他松开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发现烟已经不在他身上,他顿了顿,不着痕迹司吐出些许浊气,“他逃不掉的,其他人落马,对他反而是好事,他会想尽办法抓住这个机会往上爬的。”
但以司滘白现在所做的那些,他爬得越高,跌得越狠,绝对不会好过的。
宋亦清有一瞬间怀疑,连司滘白这件事也是被司应时算计在当中的。
一想到司应时不久前冷着脸离开的身影,宋亦清就觉得头疼。
苏路晋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还拍了拍宋亦清的肩膀,“老宋,我们对付司滘白的时候可以慢慢来,宁愿晚一点找出真相,也不要冒险跟司应时这样的人对上,正常人是玩不过疯子的。”
宋亦清不置可否,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他跟司应时不仅已经对上了,甚至连床也上过了,想完全脱身的可能几乎微乎甚微。
看到宋亦清又沉着脸,苏路晋还以为他又忧愁案子的事,便放轻了声音,安抚着,“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总归有办法,走吧,我送你回家。”
宋亦清却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路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以为我是想酒驾吧?不会吧不会吧,老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遵纪守法的吗!?”
虽然他的确有一瞬间是那么想,但不妨碍他质问宋亦清。
宋亦清没回他,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苏路晋破防前,宋亦清先一步结束了这个话题,“你继续,我打车回去。”
苏路晋还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止住了意思,叮嘱了宋亦清几句,就目送他乘坐电梯下楼。
宋亦清出酒楼的时候,才发现外头下了毛毛细雨,虽然不大,但站久了还是会沾湿衣服,连视线也会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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