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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清不动了,手撑在窗沿上,挑唇笑着,“司先生未免太小气了吧?了人,也不给个衣服穿,该不会你有看别人四处遛鸟的癖好?”
司应时神情不变,只是转移了目光,落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上头分明放着一套叠好的新衣服,意味深长,“嫂嫂要是喜欢遛,也无所谓,司家还是供得起的。”
说完,也不会宋亦清的反应,转身背对着他,就重新落水游泳。
那停顿的片刻,宋亦清再一次看清了对方后背遍布的鞭伤。
他目光不自觉沉了下来,试图去忽略心脏不断涌现的疼痛,可脑海里仍然不受控地回荡着那些伤痕的画面,折腾得他莫名烦躁。
最终宋亦清还是果着身子下了楼,来到了泳池边,他没急着拿衣服,反正该做的已然都做了,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矫情。
只是他没靠得太近,当年坠海后,他亲眼看着他爸爸死在眼底,就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创伤,哪怕后来训练克服,靠近时仍然不自觉产生抗拒和恐惧。
看到司应时仍然沉于水底深处,他目光微转,终究没做什么,便要转身去拿衣服。
可他才迈出腿,还没走半步,脚踝就被一只阴湿的手掌抓住,对方一用力,试图将他拖入水中。
宋亦清似乎没预料到司应时这般不讲武德搞袭击,脸色一变,反应再快也有些来不及,更何况他所处位置不利,几乎一个重心不稳,就朝着后头摔去。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响声,宋亦清被司应时拖入了泳池之下,借着先前的优势,阻断了对方的退路。
当年宋亦清的水性在校内几乎算得最好的,能不靠工具在水下待上十几分钟,有一次恶作剧,假意掉入水底,司应时原本不,可见他极久不出现,正想下水救人,可才靠近池边,就被一双从水里窜出的手缠住了脚,拉入了水中。
他们在水下打了一架,后来不知如何纠缠,他们接了一个漫长窒息的吻,那时候司应时就知道,他已经彻底动了心。
而此时,司应时如同当年那样将宋亦清拉入水中,眼底只剩下冷意和报复,他预想要跟这人再打上一架,以两人如今的实力,断然能叫人安分些许。
可出乎司应时预料,被他拉进水里的人没有当年的游刃张扬,此刻眼神狰狞可怖,连带着脸色都被映照得无比惨白,他无章法地挣扎着,如同疯子那般想要将司应时狠狠杀死。
司应时怔了一下,分明是第二次撞见这般模样的宋亦清,对方好似受了何等的刺激,眼中早没了智,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恐惧。
晃神之际,宋亦清却已然甩开他的手,扑身掐住他的脖颈。
司应时被推得往后而去,只差一点就要撞上泳池边,但他还是控制住了力度,扣住宋亦清紧掐他的手,试图把人拉回水面。
可很明显,失智的宋亦清哪里会顺从,他仗着从前水性好的本能,不但不让司应时拉他上去,还妄想将人撤回池底,再寻机杀人。
水面离他们越来越远,饶是两人水性再好,如果纠缠下去,断然会沉溺当中。
司应时当然不在意死亡,可重逢之后,宋亦清身上的异样越来越多,好似藏了许多的秘密,已然叫他窥探不得,从前那么擅长游泳的人,为何现在会这般害怕水底?
难道当年宋亦清的失踪别有隐情?
35
司应时好似觉得自己触及到真相的边缘,还没来得及动容,却被宋亦清狠狠压制在池底下。
水中的光线变得模糊,衬得宋亦清的模样越发阴戾,他手脚并缠,当真跟有深仇大恨一般,不断地攻击司应时,嘴唇颤动,好似在说着些许什么。
司应时目光沉了沉,仿佛掠过了心疼,只是稍纵即逝,几乎一眨眼,他就挡住了宋亦清的攻击,用力将他拉了下来,不等对方反应,他按住了那人的后脑勺,微微抬头,吻住了他。
如同当年那般。
水底波浪翻腾,好似打碎了岁月的镜面,隔着恍世,司应时看到了青涩的男生吻着他,带着假装镇静的张扬,却又藏不住浓烈的爱意,在他耳边轻声开了口——
“哥,跟我谈恋爱吧,我会对你好的。”
司应时心头轻颤,下意识将人按得更紧。
这个人,明明是他的,为什么他不能拥有?
这一刻,司应时漠视了仇恨,狠狠地吻住宋亦清,像是末日最后一吻,只剩下缱绻的本能。
他试图用深吻安抚不安恐惧的人,直到察觉到宋亦清挣扎的力度松了不少,提起的心脏才不自觉落下些许,却没有松开按住对方的手,反而加了力度,几乎要入了喉。
逐渐平复下来的宋亦清,“……”
水底已然恢复了平静,却挡不住从四面袭来的翻腾。
宋亦清没预料到自己的反应又变得这般激烈,明明先前已经克服了极多,往日下水,最多也只有窒息的感觉,哪里会像这次这样失了智。
他将锅又推到司应时身上,若非对方突然袭击,自己也不会这般惊愕。
还这般不要脸地趁着他神志不清占便宜!
宋亦清无语地想着,还没出手推开人,下一刻却感觉到腰上一紧,好似有水流掠过,逐渐往下卷席而来。
宋亦清黑了脸,顿时就提膝去踢,又不经意扯到地方,疼得他眉头紧皱,却是让他寻了空隙,从司应时嘴中抢救回自己差点被咬断的舌头。
他憋着气,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就要朝着水面游去,却又被司应时拉扯回来,试图压制回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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