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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应时挑眉,下一刻就看到宋亦清转身,朝着窗口而去,他骤然失神,下意识伸手要去抓住对方,但青年却已然轻而易举地跃身跳上了窗。
宋亦清好似有所感一般,心血来潮回头,朝着司应时扬起了嘴角,“司先生,下次见。”
他说着,不等司应时再开口,就已经攀着窗沿,无比灵活地朝着楼下爬了下去。
“宋亦清!”
司应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可声音被窗外的风吹散,无人听见。
他追了上去,刚探出头,就看到宋亦清整个人已经顺畅地下了楼,跳入了其中一间房里。
他抬楓头,一如当年的嚣张和张扬,朝着司应时伸出手了,极其挑衅那样比了个中指。
随即转身,十分潇洒地消失在司应时的视线中。
“……”
司应时沉着脸,望着外头十几层的高楼,心跳从未有过这一刻这般剧烈。
他以为宋亦清又要消失了,就像那年一样,从他房外的阳台跳下,从此就在他的生命中消失。
手背青筋尽显,那窗沿的防护几乎在眨眼间被捏得扭曲,铁块弹出,直接割伤他的虎口,疼痛才一点点拉回他的神智,他垂眸,就看到沾了满手的血。
好一会,司应时才松开了力度,可指尖却止不住轻颤,连带着心跳的颤栗都无法平复。
“宋亦清……”
司应时呢喃着,随即又收紧了手掌,感受着疼痛阵阵袭来,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真实。
是活着的宋亦清,是他的宋亦清。
司应时笑着,慢悠悠地舔去指尖上的血,随后转身,离开了大楼,没入了夜色中,如同是一个优秀的猎人,等着他的猎物掉入牢笼。
宋亦清几乎原路返回了酒吧楼下,若无其事地出现,又在无人察觉的时候顺利地离开。
这一趟出行,除了多出司应时这个意外,别的收获倒还算不少,这对宋亦清来说,已然是意料之外的事。
毕竟他与俞秦之当初费了不少精力,才找到一些关于司滘白犯罪的事,但以他们的能力,找到的证据也还无法将对方送进牢中。
如今看到司滘白碰了毒,宋亦清心中就有了猜测,以对方的野心,绝不会只是小打小闹,恐怕早已经在暗地里贩毒了。
这已经不是小罪,司滘白背后又涉及整个司家,哪怕司家没有掺和当中,也会让整件事变得复杂和棘手。
可宋亦清却下意识觉得司家不会碰这些的。
于公于私,以司家如今的实力,无需自降身价做这些冒险的买卖,而司应时虽然疯了些,却极其不屑,别说碰了,怕是会直接当场毁得一干二净。
这莫名的自信不知从何而来,好似一旦关于司应时的事,宋亦清总会不自觉滋生诡异的肯定,仿佛无比了解对方一样。
宋亦清想着,又不自觉舔了舔嘴角,可才碰上薄唇,脑海里就骤然回想起当时在房中与对方激烈纠缠的画面。
唇齿相抵,如同至死不休,他甚至都要怀疑,如果门再晚一点被撞开,他们极有可能会亲得更深。
“……”
宋亦清黑着脸低下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嘴角微扯,“不是吧,宋大清,你他妈是真的饿了。”
这光是想着,都能站起来了。
宋亦清几乎是扶额无语,缓了好长一口气,试图去平复自己的不适,心底却忍不住唾弃自己一番,自家未婚夫生死不明,他竟然还能满脑子煌色废料。
没救了。
宋亦清刚消下感觉,就正好有人给他送来了先前调查的结果,除了司家的部分信息,剩下的全都是关于司应时的资料。
这两次纠缠,宋亦清不得不怀疑自己与司应时有过什么纠葛,对方才会那般针对自己,他这才想着去调查,结果几乎不出预料——他与司应时曾经在同个高中待过。
宋家还没出事前,几乎可以算是y市某个不起眼的暴发户,宋父吃过多年没文化的苦,一心想要培养宋亦清,便花了不少钱送他进了贵族学校。
当年宋亦清年轻气盛,中二病时期少不了桀骜不驯,仗着耀眼的外貌和张扬的性子,在学校拉帮结派,也算得上是名人。
如果没有那件事,宋亦清会这样张扬地过完高中,然后再买下名额,塞入哪家大学,平平无奇地过完一生。
可没有如果。
他皱着眉,看着资料上的信息,司应时虽然与他同校,却跟他不同班,甚至两人班级相差甚远,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有交集的样子。
而宋亦清只记得当年学校的确也有司家的人,他因为家境缘故,自傲不服作祟,便故意带着人去挑衅对方,想给那人下马威。
但很明显,他当初挑衅的人是谁,全然已没了半点印象,甚至对这段记忆模糊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司应时的出现,他或许都不会再想起相关半点。
可如今,无论宋亦清如何再回忆,都没能记得些许,分明那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现在却好像被遮上一层厚厚的纱,叫他窥探不得。
宋亦清头疼得厉害,连呼吸都重了不少,他忍着痛,又扫了一眼别的信息,资料上写着司应时曾经消失过两年,再出现时,便是作为司家未来继承人接手家族企业。
而司应时消失的时间,正好是宋家出事不久后,那时宋亦清重伤坠入海底,昏迷了好几个月,醒来时,他一无所有,只剩下未报的仇。
直觉告诉宋亦清,司应时消失的事应当与自己无关,可或许是因为仇恨,他对这个时间无比深刻和敏感,不知道为何当初天之骄子般的司应时会在那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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