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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虫液溅撒了一地,还溅在了莉亚的脸上一些,这只爆了头的大蜘蛛堵在窗口上,已经伸进来的两条前肢在半空疯狂挥舞着。
是应该做些什么,何凝烟虽然吓得不轻,但还是抓紧了手中的棒球棍,站到了安德烈的身边,对着要爬过来的蜘蛛,一个个先是胡乱打着,打了二个后,勇气上来了,用足了力气打,就当是打地鼠。
黄伟国到楼梯上去的一头,因为那里也传来了蜘蛛移动时的“吱吱”声。有蜘蛛从楼上爬下来了!
只要有蜘蛛就打,显然楼上下来的蜘蛛比楼下上来的要少,黄伟国还能应付。
“啊~”莉亚尖叫得越发厉害了。
“让她闭嘴!会把虫子引来的。”有了帮助,安德烈抽空扭头狠狠地发话。
狄克一把抓住了莉亚,一条胳膊箍在她脖子上、牵制住了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许多。
狠狠地打,如果它们不死,就有可能自己死!抱着这个观念,何凝烟跟着安德烈拼命地打着爬上来的蜘蛛。而且打出窍门来,必须爆头,爆头死的快,否则一个翻身又爬上来,没完没了。
蜘蛛数量是有限的,当最后一只蜘蛛摔了下去,摔在了满地的同类那脚还在动的尸体上时,没有新的蜘蛛爬来。
狄克低头问死死堵住嘴的莉亚:“如果不叫了,我就松开手。”
泪流满面、红着眼睛的莉亚猛点头,狄克慢慢地将手放开了。幸好莉亚没有再叫,但吓得不轻。
大灾大难面前,才能看到人的心理素质。不能责怪莉亚会这样,灾难片里不是放着,哪一次不会出现几个惊慌失措的人,除了尖叫痛哭啥都不会做的。
安德烈侧头看了看何凝烟。
何凝烟原本以为对方会赞扬一句,没想到安德烈说的话是:“走!”
安德烈说完就往楼下走去,每跨一步前,先用手中的棒球棍捅一捅地上的蜘蛛尸体。见还在动的,狠狠地再往头砸一棍子。
何凝烟一下脚就恶心得想吐了,这可是踩着蜘蛛尸体一路过去的,那些蜘蛛脑浆迸裂,尸体上泥泞滑稠得很,需要一只手扶着栏杆。但栏杆上都是黏糊糊的虫液,一抓上去,就跟抓在加了蛋清的面粉糊里。有时一脚踩下去,还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那是蜘蛛细长的腿被踩断的声音。
堆满黑色爆头蜘蛛的楼梯道,大约做梦也不会做到那么恐怖恶心的事情。
走也就算了,受不了的是身后莉亚一个劲地用颤抖的声音说:“噢,天啊,天啊……”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大家,这里多么恶心和恐怖。
“能不能闭嘴?”狄克也受不了,低吼一声:“再不闭嘴我揍你。”一个分心,差点滑倒。
插销
再恶心也要忍着,否则怎么出去,从窗口爬出去吗。窗口那里还堵着一只被爆头的,而且在楼上,不怕跌断腿的,尽管往下跳。
终于走到了外面,何凝烟也恶心得快吐了,手上的黏糊糊虫液也不知道往哪里擦,看到安德烈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擦手,她也学着这样做。
而莉亚,正打开一瓶水,拿着水洗手,她还是挺节约的,小心翼翼倒着,用了小半瓶的水。然后喝了几口后,拧紧盖子,将剩下的水,放进了包里。
安德烈看了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条街后,“吱吱吱……”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安德烈没有躲开,直接捏紧棒球棍站在:“准备好。”
黄伟国立即拿着棒球棍站了过去,和安德烈背对背地站着。
看来不打算躲避,而是直接在街上打死这些蜘蛛。但何凝烟知道,她必须做些什么,于是她也跑过去,和安德烈、黄伟国靠着站,形成一个小三角圈,面对着外面。
“我怎么办?”狄克急着问。
“随便。”这就是安德烈的回答。此时“随便”就是等死!狄克反应速度还算快,左右看了看后,借着身强体壮,一把将旁边的水路管子硬是扯了下来,捏在了手里,和他们站在了一起,成了小四角形。
“我怎么办呀?”这下只剩下莉亚单着了,她脸色都变了。
“你可以向这些玩意兜售口红、眼影什么的。”狄克讥讽着。
何凝烟知道,自己无法为她做什么,这个世界显然很现实,莉亚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局,至于怎么死,看她运气了。
“到旁边钻进垃圾箱里,盖上盖子。”一直冷冰冰的安德烈意外地发话了。
莉亚立即到了旁边,那里有大号的正方形垃圾箱,里面是空的。她先爬到旁边的铁杆子上,颤颤巍巍地跳进了半人多高的垃圾箱。当她盖子刚盖上,这波蜘蛛来了。
“尽量对着头打,少浪费力气。”安德烈尽量简短的命令着。
“吱~”大约十几只蜘蛛见到他们后,都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要想活命,就把这些蜘蛛全部打趴下。何凝烟拿起棒球棍,象男人一样,对着一只只扑过来的蜘蛛打过去。蜘蛛的脑袋不算很坚硬,只要使足了力气,就能打烂。
背后有三个男人,所有不用担心背后受袭,只要全力应付前面的就可以了。
“噗~”她又敲烂了一只蜘蛛的脑袋,此时这波最后一只也被打死了。这次她打死了大约四只蜘蛛,可能数量没有其他男人多,但也累得喘气。要知道这些蜘蛛可不会伸长脖子等着被爆头,还是先要打开它们伸过来的腿,等到脑袋有空档时砸下去。
“不错呀~”黄伟国很是欣赏的拍了拍她肩膀,好似象对待兄弟一样:“就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人安娜,她非常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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