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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是看床上这位姑娘人畜无害,而眼前的青年又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才会有如此建议的。
毕竟要是换了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中了牵花引,而恰好心中所求是杀人放火之类,那他是绝不可能将这个法子说出口的。
只是“欲望”二字实在是容易引人想入非非,裘大夫憋着通红的脸吭哧了半晌,又描补似的地补充了句。
“譬如这位姑娘想吃什么便让她吃什么,想玩什么便让她玩什么就是了。”
虽然最初他在踏入这间屋子时,一眼就看出了床上躺着的这位姑娘想吃的是什么,想玩的是什么……
但作为医者,说话还是得谨慎,万一不是他想的那样呢?
裘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决定绝不多嘴误事,免得让这屋子离得气氛更加尴尬。
果然,青年的神色似是有些微妙,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没有其他法子了么?”
裘大夫果断地摇头。
开玩笑,要是出自云州崔家大小姐之手的牵花引那么好解的话,那他早就被那些深受崔家大小姐荼毒久矣的江湖公子们给请去喝茶、奉为座上宾了。
青色幔帐遮掩下,依稀可见床上的女子依旧在不安地挣扎。
送走大夫后,守在门口的周斌和红蕊也被吩咐自去休息。
本来周斌还担心着两位主子的安危,固执地说要在门口站一个晚上,替主子们挡住外面的心怀不轨之徒,一脸正气憨直的模样让身旁的红蕊很是无语,连拖带拽地把人给弄走了。
隔着远远的都还能听见红蕊的数落声。
“没听见大夫的意思吗?咱大公子就是药懂不?我俩站外边儿跟门神一样不是碍眼么。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明早起来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再说。”
“噢,好吧。”周斌闷闷地答道。
而这边的屋内,裴珏掩上门,落下门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幔帐内的身影,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日不知第几次叹气了。
床上的少女无人钳制着,乱蹬的双腿踢开了身上压着的被子,被释放的双手在床边摸索着,却因一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而开始轻唤。
“表哥……表哥……”
比平日里轻柔了许多倍的呢喃在烛火昏黄的屋内轻轻回荡。
因着未曾得到回应,那呢喃的声音竟渐渐开始带上了一丝呜咽,无一不在表明声音的主人此时此刻非常难受。
——一昧地压抑,只会后患无穷。
临走前年轻大夫认真的叮嘱犹言在耳。
裴珏闭了闭眼,想做最后一次的尝试。
大夫不是习武之人,不通内功,也许用内力可以将牵花引的药力从血液中逼出?
思及此,青年不再迟疑,缓步走向了床榻。
只是还未等到他碰上幔帐的帘角,一只白皙的柔夷先他一步将帐子掀开。
却是姜姒不知何时睁开眼坐起了身,散乱的秀发垂落腰间,清莹双眸像是含了一汪清澈的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准确来说是盯着他的唇。
少女伸出藕臂,再次试图攀上站在床边的青年的衣襟。
只是这回,青年捏着那白皙手腕尝试了半晌无果后,终是叹了口气,并未拒绝,任由那藕臂将他拉入了床榻。
清醒与沉沦只存一念之差。
姜姒清楚地瞧见自己伸向青年的指尖被温柔地捉住,而后缓缓压在她肖想已久的嫣红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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