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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岳父大人逝世后,接替位置上战场的是林延将军。”
林延?
姜姒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姓林,又是将军,那会是她曾经见到过的那位林伯伯吗?
“林将军现下在青州……”裴珏顿了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不太好。之前我遇上的两拨刺客,都是为了阻止我回去,而府上又出现这种流言。”
言下之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林将军,且试图在姜家与裴家之间挑拨离间。
而这个背后之人如此一番搅乱局面,一方面,很有可能是想掩盖些什么不想被人发现。
前后联系起来,也不难猜到,这想掩盖的事情,极大可能和当年真相有关。
譬如……姜父姜明河之死。
而另一方面,则是在刻意引导众人以为当年是林将军与裴父联手谋划了一场死局。
就现下的状况来看,林将军病重,裴父入狱,背后之人也许正躲在幕后笑得得意。
两人对视一眼,忽而齐齐出声。
“我不日需回青州一趟。”
“我随你同去青州。”
裴珏一向淡定从容的脸上此时忍不住露出些许惊愕与意外,但随即便否定道:“不可。”
“为何不可?此事本也找到了我的头上,哪有避开的道理?”姜姒皱眉反驳,却在青年望过来难得暗沉沉的目光中渐渐消声。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
都察院专为候审大臣们设立的大牢里。
裴父依旧穿着被卫士们带走时的那身绛紫官袍,端正地坐在只摆了一张草席的空地上,无视周围潮湿而又简陋的环境,神色平静地闭目小憩。
牢外脚步声传来。
“这位大人,您只能呆一小会儿,小的在外面把风,有事您招呼。”狱卒叮嘱了句,恭敬地退下了。
裴父睁开眼睛,看向来人,似是意料之中,“你来了。”
“到现在还能来看我的人,属实不多了。之前还听说府上曾有人来过一回送冬衣,可惜被挡在外边,应该是姒丫头派的人吧。”
这些时日呆在牢狱里,已让人足够看清人情冷暖,于是见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便免不了感叹一番,“那丫头确实是个好的。”
时间不多,裴珏直截了当地问:“行贿谋职,是真是假?”
若是假,是被人栽赃陷害,他自会寻找证据还其清白;若是真……
不料裴父却苦笑了下,语焉不详地说了句,“是真也是假。”
裴珏一怔,剑眉微蹙。
裴父叹了口气道:“这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总之不过落个受所监临的罪名,也没什么大碍。”
一向爱惜声誉的父亲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身负罪名是没什么大碍的事情?
裴珏直觉里面有问题,或者说,比起真相被揭开,可能行贿谋职才是最轻的罪名。
在来这大牢之前,他本以为父亲是被幕后之人设局诬陷,但如今他却犹豫了,因为裴父的种种态度并不像是一个身负冤屈之人该有的反应。
裴珏突然道:“当年姜伯父在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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