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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此话一出,对面的神医却是神色古怪了起来,反问:“她真是这么说的?”
随即不待人回答,便果断道:“她骗你们的。”
裴珏微微愣住,眼底难得露出一丝愕然。
神医端起杯子猛干了一杯酒,才继续道:“其实超过五日,只会令你们体内的蛊因感知不到对方而枯死罢了。当初那个女人就是这么哄骗我兄长的,结果我兄长信以为真,外出寻药时被病人拦住误了脚程,回时才会为了赶路走了水路……”声音越说越低。
虽没言明,但那位怪医最后的结局想必逃不过身亡二字。
“节哀啊。”却是角落里的周斌忍不住道。
那怪医在这汾阳也算是久负盛名医术高超之人,却连完尸也不曾留下,实在令人唏嘘。
不料神医听了这安慰的话,却收拾了脸上的表情,一改方才的颓然,嗤笑道:“节哀个屁!他就是蠢!谁让那女人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研究蛊虫这种邪门歪道的东西,都是报应!”
“报应!”神医边说边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花生,似在发泄心里怨气。
周斌刚默默地把板凳搬得远了一点,就听到自家大公子缓缓开口道:
“有一不情之请。”
……
夜深了。
裴珏早已离开,神医吃饱喝足后便睡下了,周斌便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外间的小榻上一铺,也准备凑合睡了。
闭上眼睛时,他还忍不住在心里琢磨着。
大公子为什么要他们保密五日限制是假的事情啊?而且还让神医帮着说那样的假话?
是为了少夫人早日好起来吗?
可是若是大公子一直留在少夫人身边,那康复也是迟早的事儿啊,何必这么着急?
带着一肚子的困惑,周斌迷迷瞪瞪地睡了。
———
翌日。
听闻姜老太太一副药下去,又被神医扎了几针后已然能清楚开口说话时,姜姒正听着神医给她解释同心蛊的事情。
来禀报的丫鬟脸上都带着喜色,姜姒心中也欢喜,忙开口道谢。
神医看她一副完全不在意昨日被自己当众泼酒叱骂、真诚感谢的样子,倒是露出了点不好意思,尴尬地摸了摸头,“你这人,咋一点都不记仇。”
姜姒笑容温婉,“先生性情中人,误会解开便罢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该谢还是得谢的,今后先生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神医嘟囔道:“这性子倒是比那个老妖女讨喜多了,怪不得……”
姜姒疑惑道:“先生说什么?”
神医捏着拳头放到嘴边咳了咳,搪塞道:“没什么,刚才我说的你都明白了?”
说回正事,姜姒坐直了些,脸上的表情肃了肃,问:“先生说表哥体内噬心蛊的蛊虫药力还未完全褪去,接下来有可能偶尔会发生之前心智退化的事情?”
甚少说谎的神医眼神飘了飘,点了点头。
姜姒不解道:“可是之前毒娘子前辈明明说……”
话被突然打断,神医语气似是不悦,“你这是怀疑我的医术?”
姜姒面露踌躇道:“不是怀疑先生,只是……”
只是从那几日在山谷中的相处来看,毒娘子并非妄言之人,而且虽然面冷,实际上她却觉得是个心地柔软的前辈,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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