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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人家会找咱们的麻烦?无论活当死当,进了这个铺子,那就都是我的东西,就算丢了,谁敢来找不痛快?”
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说,也许如今的状况正是人家想看到的呢?没准儿感谢我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来找麻烦。”
来金闻言一脸茫然。
丰鹤循循善诱道:“你想想,若真是什么要紧的物件,怎么会派一个小丫鬟来当?”
来金依旧茫然,“为啥?”
“你再想想,咱们铺子以前可曾丢过东西?”
来金摇摇头,“这是第一件。”
丰鹤道:“那就对了,人家是把咱这儿当钓鱼的地儿呢!”
来金摸摸脑袋,还是不太懂,不过有件事他倒是比较在意,“东西丢了,咱们不报官吗?就这么算了?”
此话一问,满屋陷入寂静。
半晌,只见丰鹤慢吞吞地捏碎了拇指间的一颗花生,温柔道:“怎么会算了呢,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随即朝着来金笑了笑,“过两日我要外出,你自个儿可得把店给我看好咯。”语气很是和善。
来金打了个哆嗦,怎么瞧怎么觉得那个笑容无端地泛着些惊悚。
插科打诨儿完,丰鹤又闭上眼睛,懒散地靠在摇椅上不说话了。
来金瞅瞅地上新鲜出炉的瓜子花生壳,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打扫起来。
当品失窃一事仿佛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只是来金忽略了的一点是——
他家掌柜的是怎么知道要把信寄去汾阳的呢?
———
汾阳的冬,连空气里都仿佛溢满了冰凉凉的水珠。
人稍一离开热气哄哄的屋子,便觉外头的凉意直直地往骨头缝里钻。
因未曾料到会在祖宅里逗留这么久,主仆二人从上京走时并未带太多的衣裳。
红蕊板着脸在箱笼里翻来翻去,终是不顾姜姒的阻拦去东跨院借了件厚实的狐裘披风回来,强硬地给姜姒穿了上去。
之后,又拿了个暖和和的手炉一把塞进姜姒冷冰冰的掌心,哼了哼道:“小姐要出门就得把这些都带着,免得晚上腿又疼了,吵着我睡觉。”
似是瞧见姜姒还想说些什么,红蕊抢先道:“不准拒绝,不然就不准出门!”
感受着被手炉慢慢驱散的冷意,姜姒心头一暖。
近日里,不知是天气愈发冷的缘故还是其他,双腿原本早已渐渐消退的麻木疼痛,又发作起来,且有与日俱增的势头,每每让她彻夜难眠。
与她同睡一屋的红蕊率先发现了,便去找大夫开了止痛的方子,又从大夫那里得知伤过腿的病人不能受寒后,就开始对外头的冷天儿严防死守起来。
姜姒自是明白这都是为她着想,指了指桌边另一个手炉,失笑道:“知道啦,红妈妈,你也带上吧。马车在外等着咱们呢,走罢。”
红蕊撇撇嘴,嘟囔了一声。
“红妈妈就红妈妈,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管家嬷嬷。左右以后小姐的管家嬷嬷除了我没别人了,小姐爱提前叫就叫吧。”
随即推着姜姒的轮椅朝宅子外走去。
木质的轮子压在青石板上咕噜噜地转动,带起一阵凉风。
姜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听到上方传来红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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