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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分毫笑意,手上的匕更是已经离着脖子不过一指不到的距离。
只要再稍稍往下用力分毫,那把削铁如泥的匕便能够轻易划开圣上的喉咙。
“谋逆?这倒真是贼喊捉贼了,本王倒想知道,若本王是谋逆,那你们又是在做什么?”
说完,宣明曜朝着圣上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来迟了。”
圣上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不算迟。”
来了,就不算迟。
宣明曜很快直起身子,她的目光在应升手上的匕上划过,而后,左手轻轻朝一旁招了一下。
在张盼儿惊诧的神情中,宣明曜身边的女官桐君手上拿着匕,抵着一个人的脖子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那人,正是宣元曦。
他此时正满面泪痕看着殿内的一切,一双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而桐君和宣元曦的动作,竟是完美复刻了寝殿内应升和圣上之间的模样。
“三殿下!”
见到这一幕的,殿内最激动的竟是应升。
他连抵在圣上脖间的匕都有一瞬的颤动。
圣上微微抬眸望向他,眸中似有不解之色。
倒是张盼儿还算得平静。
“景王,你想做什么?拿宣元曦要挟我?你可别忘了,宣元曦是你的亲弟弟,你伤了他,就算救了圣上,这也会是你身上最大的污点。朝臣们不会允许一个杀害自己手足的人登上那个位子,届时,你可是轻松成全了太子了。你是个聪明人,别做蠢事。”
她一眼都没看宣元曦,只是死死盯着宣明曜。
“张采女让你手下的人拿稳刀,本王自然不会对元曦做什么。”
宣明曜根本不理会张盼儿话语中的威胁,她往前踱步走去,桐君也架着宣元曦跟在她的身后。
张盼儿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几步,几乎退到了龙榻前,拉开了自己和宣明曜的距离。
“停下!”
她厉声喊道。
“不然你就得替你父皇收尸了!”
外头那帮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让景王进来了?
不是说了没有汪慎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吗?
景王是怎么进来的?
“还在等外头千牛卫的消息吗?”
宣明曜嗤笑一声。
“你以为本王是如何深夜得到紫宸殿有异的消息赶来的?你们在所谓的结盟后,给常珣下了控制的毒药,今夜更是着人看住了他不许他传递信息,但你们别忘了,他统御千牛卫近二十年,难道就真能一点防范的手段都无?”
闻言,张盼儿和应升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祥的预感。
景王竟能知道的如此清楚,那只说明了一件事。
常珣背叛了他们。
那宫中的布局,就出了大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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