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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呃……”
容青和越成竟然同时噎住,一想到那盼子花的用途,就觉得分外尴尬,男男之事都让容青觉得无法忍受,更别提以男子之身孕育后代了,只是想想便觉得全身不自在,那盼子花做成的药丸也早被他扔到角落里去了。
越成见容青不说话,赶快出来圆场,“娘,儿子还年轻,您别总提这些事,把阿青都吓到了。”
“唉,不小了,你爹像你这年纪的时候,你都已经会上树打洞了。”老夫人转过头,继续追问容青,“盼子花可服用过了?”
容青只得摇头,“老夫人抱歉,昨日有些事情要安顿,阿青便把这事给忘了。”
听到容青并没有服用盼子花,老夫人明显有点不高兴,还没来得及责怪两句,早在一旁等待机会的陈如曼就开口了:“阿青,你可知道那一粒盼子花的药丸比金豆子还贵,光是给你买药的钱就比得上老夫人一个月的零花钱,你可要好好珍惜机会,不要浪费了将军府这般省吃俭用给你省下的药钱。”
这话说的,盼子花虽贵,可是若是能给西越国的大将军府造成负担,那西越国其他的人就不用活了,都要穷得饿肚皮了!
老夫人显然也觉得这话说得不妥,望了陈如曼一眼,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子嗣香火是首要之事,将军府每年向朝廷拿的俸禄虽然不多可也不少,只要能有个一儿半女,多少盼子花都是无所谓的。”
“母亲说的是。”陈如曼软软地说道,“如曼也希望将军府能早日添丁,大将军能后继有人。”
容青从前身为嫡长子之时,最经常听到的就是父亲母亲催他娶妻生子,他总是用兵务繁忙搪塞过去,要么就是躲到师父那里去眼不见心不烦,不娶妻的原因只是他并没有遇到过他看得上的女人,唯一的女儿是十五岁那年父亲给他的陪房丫鬟所生,名叫蕊儿,今年已经十三岁,他一直视为心头肉,很是宠爱——现在容君阁已死,只有容青还活着,蕊儿也成为孤儿了罢。
不过好在他还有二弟三弟都是嫡出,容家也不至于后继无人,他从未听说过越成有兄长或弟弟,看来这老夫人是把一门心思都放在越成身上了吧。
一顿饭终于平静地吃完,越成没有给陈如曼挑刺的机会,他把所有的火苗都压了下去,把老夫人也哄开心了送回房里,才算是功德圆满回到书房继续看书。
等他回到书房,往地上仔细一看,原本小山一样的文书竟然少了三分之一,旁边整齐地摞着分类好的文书,按时间顺序依次摆好,甚至还做了目录。
也就是说,容青这一个下午整理文书的速度比兵部的文书官还要快!若不是经常处理这些事务,或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文书官,很难会有这样的速度和效率!
越成默不作声地抚摸着那本目录,上面的字迹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但就是有种怪怪的感觉,似乎抓到了什么,又什么也抓不到。
一连着几日,容青都会去书房帮越成整理文书,偶尔也会帮他誊抄一些卷宗或是兵书剑谱,这些他都很乐意做,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曾经的他估计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在越成的书房里帮这个人抄剑谱,还抄得心甘情愿。
他手里这本剑谱是残本,但其中的招式不仅精妙而且闻所未闻,他看着看着就入迷了,一边誊抄一边反复推敲着残缺那几页上可能的内容。
“你的字写得还真不错。”越成拿起他抄的剑谱,“若是手腕再有些力度,就可以当做字帖来临摹了。”
“大将军见笑了。”容青当然不会把字写成跟上辈子一样,这个身体本来就不怎么有力,他正好把字体稍作改动,去棱角重圆润,也是比较适合这具身体的字体。
越成翻了翻剑谱,“你看上去不会武功的样子。”
容青坦然,“我本来就不会武功。”
“但是你把剑谱中的错字改了出来。”越成指了其中两处,“这里和这里,都是在武学书籍里常用的名词,普通人不会注意到的。”
“这个,是因为我喜欢听说书的缘故。”容青随口说,“我以前喜欢听说书和唱戏的讲些江湖故事,有时候也会拿戏文来看,所以就见过这些名词,我练没练过武你还看不出来吗?”
的确不像是练过武的人,这一点越成是万分确认的,练过武的人不会有一双细腻的手,也不会有这样一副好似一吹就倒的身体,练武的人手掌粗糙还会有剥茧,使用不同的兵器就会有不同的手,经验丰富的人基本可以判断一个人练武的时间长短和所用兵器。
大概,他真的只是听过说书吧……
越成想换个轻松的话题,指了指窗外,“今天天气不错,你也在书房闷了一天了,和我一块儿去溜溜马怎么样?”
这个提议太诱人了,容青立刻就答应了,“只是……我真的可以出门吗?”
父亲也有几个偏妾,都是不准许出门的,他们几十年就在一个宅院里呆着,也难怪会闷出各种毛病来。
骑马,放风,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渴望了,他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在这里以男妾的身份住着,终日无处发泄,就快要被气出病来了,虽然每日可以读读书,可是又有哪个男人不爱在马上驰聘呢?
越成带着他向马棚走,“我带你出去,若遇到别人只说是我的朋友,没关系的。踏云自从伤了一只眼,胃口就不好,我总要让它放放风的。”
踏云是越成的爱马,全身雪白,日行千里,颇有灵性,而且和越成相伴多年,经历过无数的大小战役,被越成一直当做亲人看待。不知为何,今日它略显得有些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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