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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月不打算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她靠近晏沉把他抱进怀里,安抚道:“好了好了,不会的阿沉……”
晚上,晏沉睡熟了。
卿月悄悄走出房间来到阳台,快要入秋,夜风还是有些凄人。她裹了裹外套,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她手肘支在栏杆上,抬手扶额,她偏头痛受不得凉风。
突的一阵疾风掠过,将她手中香烟的烟灰卷得四起,不知是头疼还是被烟灰迷了眼睛,卿月的眼泪开始往下落,她无助地喃喃:“小屿,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大家都开心吧……我要怎么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绝望的求助得不到回应,卿月开始有些崩溃,她弓起身子无声的哭起来:“我想要帮他,可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小屿,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年我以为可以帮助他走出困境,可我……是不是兀自把他拉进了另一个牢笼?”
“我要怎么办?我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可是……我怎么能弃阿沉于不顾。小屿,我没有照顾好他,对不起小屿……”
捂着嘴低声痛哭的卿月被熟悉的气味包裹,男人修长的手臂将她抱进怀中。
卿月抹了抹眼泪,强作镇定开口:“吵醒你了?我……睡不着出来抽根烟,被风迷了眼睛。”
“我睡眠本来就浅,你不在我身边我就醒了。”晏沉将她手中的烟拿掉,温柔地亲吻她的顶。“我说过,不会让你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哭。”
卿月摇摇头否认,声音却颤抖得不像话:“我没……没哭,就是被风吹……”
晏沉将她抱紧,声音微微压了压:“不要对我说谎,乖乖。”
卿月终于无法忍耐,把脸埋在他怀里大哭。
晏沉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两个人除了彼此依偎取暖,似乎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分担对方的痛苦。他睡眠质量很差,只有卿月在身边他才能勉强睡到早上。他曾不止一次,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抽烟,在卿月宿在城南的那些夜晚。
他看着一张张旧照片,反复落泪。
他最喜欢的那张照片,一直被他塞在钱包最里面的夹层,卿月和于时屿的合照。
那年冬天,他们三个一起去了玉龙雪山的玉峰寺。他不信这个,站在一旁的树下看来往的游客,而时屿跟卿月在香灰缭绕的寺庙中虔诚叩拜。
两个人很认真地写了祈福牌,晏沉个子高便承下了挂福牌的任务。
卿月许的愿:“小屿和阿沉,平平安安,健康幸福!”
于时屿许的愿:“月月要开心顺遂!阿沉要平安健康!”
在两个小家伙的愿望里,都有晏沉的位置。他被他们毫无保留地爱着,保护着。
挂好后他回头去看,时屿拉着卿月站在树下,阳光倾洒,两人微微仰头笑着望向他。
那个画面,是他穷奇一生都渴求时光留驻的岁月。
当时恰好有一位摄影师来玉龙雪山采风,拍下了这张照片。他花重金买下了底片,一直藏在自己的皮夹里。
他曾数次摩挲着照片落泪,两个人都是他此生视若珍宝的挚爱,可他一个都没保护好。他像个懦夫一样,躲在回忆的夹缝中苟延残喘,当年是时屿挡在他的身前替他去死。如今,他还要躲在卿月的身后,让卿月替他承受所有的压力。
他也曾像卿月今晚一样,痛哭着想要向小屿寻求答案,放手成全,是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他一次次推翻,一次次否认。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个从窑洞中爬出的戏子,怎么可能有能力托起卿月的余生安稳?他贪恋她的年轻漂亮出手阔绰,难道自己就该为了卿月一时的情动而弃她的未来于不顾吗?
晏沉在无数次的痛苦纠结后。
终于,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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