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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把面前满满的一杯二锅头一饮而尽,烧酒虽苦,又哪有他心里苦呢?
这低头求人,实在是比砍了他一只胳膊还让他难受万分。
但事到头上,事关自己和上千将士的性命,更事关帝国的尊严,所谓的面子,又能值几何呢?
"镇雄君,不瞒你说,今天找你来,是兄弟遇到点麻烦事了。"
"哦,这东海之上,还有啥事能难住你这号称小诸葛的山口君?"
镇雄眨巴着人畜无害的眼睛,假装啥都不知道地问道。
"哎,说来话长啊!"
于是,山口把最近和海龙王起冲突的事,以及铃木和自己的关系,都原原本本地和镇雄说了。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时势实在逼人啊。
自己的基地,已经成为海龙王重点关照的对象,不仅是距离最近,更是仇怨已深不死不休,每天都有无数的探子在基地周围密切的监视。
如果只是光明正大的干一场,他倒也不惧,虽说实力已经大损,再不复当年之勇,但把兔子逼急了,也是能咬死人的。
要命的是,对方现在人手一把毒剑毒刀,而且不是普通的毒,是中了立马能送命的致命毒药,这无形之中,就已经让己方将士畏手畏脚,十成的战力,最多只能挥到八成。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这种毒,有很大的可能,是出自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之手,这特么和谁说理去?
不过他倒没有傻到把这点猜测说给镇雄听,毕竟镇雄明面上是个粗人,好像只知道带兵打仗。
但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又有哪个是傻子呢?
哪个不是人精呢?
对于毒,只要打过仗的,上过战场的,自然都不陌生。
但平常他们见的毒,可都是珍贵的稀罕玩意,价格也自然不菲,针对的,也只是个体和少数的敌人。
对于这种大规模使用于团队作战的,像大白菜不要钱一般玩的,还都是第一次听说。
"山口君,你的意思,这海龙王现在具备了大规模制毒的能力?"
山口无奈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残酷的事实,但这就是现实,是他亲眼所见。
"哎,这确实有点麻烦了",镇雄同样慎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个别的海盗携带毒器,倒也无需担忧,现在是成千的海盗,人手一把毒器,想想就够渗人的。
即使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孩和八十妇孺,只要借助兵器之利刺破武士的表皮,照样能将身强体壮的武士毒倒,这确实是骇人听闻的战斗方式,不按套路来出牌。
"山口君,照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之前镇雄不了解底细,本来还想笑话山口一二的,但这毒由山口的嘴里无比慎重地说出来,他也吓得面容失色,把早就准备好的一肚子嘲笑人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了。
"镇雄君啊,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啊!"
"这种事,我们都是小姑娘嫁人头一遭遇到,这婚房里到底会生啥事,谁也不知道啊?"
"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疼啊,而且不是一般的疼,是痛彻心扉,没有一丝快乐的那种啊。"
说完,这山口一副生无可恋而肉疼的可怜模样。
"山口君,你既然屈膝来找我商量,应该早就想好了一些切实可行的预案了吧。"
"镇雄君,不瞒你说啊,预案老弟我还真没有。"
"但心里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还需要镇雄君帮着拿拿主意啊,这也是我今天的主要来意啊。"
"这个毒,确实是个头疼的事,但凡事有利必有弊,从短期来看,我们和海龙王的交锋,确实由主动转化为被动了,处处被他欺负和掣肘。"
"但从长期来看呢,一旦我们得到了这种大规模的制毒方法,我们的西征部队,岂不是如虎添翼?"
"到时不要说荡平大秦的沿海之地了,就是长驱直入攻入大秦的帝都,也是指日可待啊!"
不得不说,山口真是一个天才的演讲家,忽悠家,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原本复杂无解的事,经过他的抽丝剥茧,由外到里的一番解剖和分析,反而变得诱人起来。
这毒,对初次接触的他们来说,原本还像一个魔鬼般的狰狞,转眼之间,就变得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极品美女般,正在向他们俩人搔弄姿,使劲地抛着媚眼,跳跃着魅惑的舞蹈。
"镇雄君,你想啊,咱们哥俩说到底,修为都还没突破金丹,自然当不了这先锋大将军"
"我们只是帝国的先遣部队,算不得正规的主战部队,最起码我们打着的旗号,并不是正规扶桑军队的旗号。"
"咱们到这大秦沿海,目的只是来刺探打听一下军情,顶多搞点小混乱,试试看这大秦的反应。"
"咱们真正的主力,还是我们扶桑本土的一大批精英武士,那些大家族和世家门阀率领的高端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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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得失,自然不应该盯在一地一隅,而应该放长远点,眼界再高点。"
"大秦富裕的土地和地下无穷的资源,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而海龙王这个老王八,充其量只是这大海里的一伙地痞流氓罢了,根本不值得我们拿他当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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