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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硝烟散去,人马潮水般离拭。
西亭越终于撑着身体站起来,挥挥手,有些费力的招来一人:“给我查……方圆百里,一定要找出来,不管他们是生是死。”
有人应了一声散去。
西亭越转身,遇着一双布满阴鸷的眼睛,眉头一跳:“邱先生……”
“人呢。”中年男人开口,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寒气,“你说有季墨白的下落,人呢??”
“在菖蒲宫……”西亭越与他迎面,被那内力震的有些站不稳。话音未落,一阵掌风席卷而来,整个儿将他掀翻在地,男人弯下腰狠狠捏住他下颚骨,冷然道,“你把我傻子耍麽,菖蒲宫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然只是没了艳殇就能铲平的事,我何必兜圈子来找你?!”
“……你想怎样,”西亭越艰难喘息,“咳咳!我、我也没想到会凤淮恙会这么难缠,艳殇竟然也孤身前来,想必是早已料到我们的计划,此刻菖蒲宫定然早已安排妥当,只第我们去送死……”
“啪!”一记耳光狠狠甩过来,邱重月起身,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冷笑,“这一巴掌,是赏给你枉做小人。季墨白我自己会寻,今日之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转身,拂袖而去。
西方,大雨过后浮起一片妖娆晚霞,赤红如血,绵延百里。晚霞映照的方向,是一个极为隐秘的乱石岗,因是在断崖下,所以那双交缠的身影自始至终不曾被任何人察觉。
凤淮恙怔怔的望着那一片明媚的霞光,眼睛里浮现出一片惘然,弯了弯嘴角,一口浓稠的鲜血喷薄而出,身体摇晃着,顿然倒下……
“太初。”
——纠缠此生,得不到的,终究还是得不到。
破碎者
黄昏,晚霞连绵百里,长空宛同一副半开的画卷,胭脂洪荒,岁月无痕。西湖左畔绵延百里的山脉中,一片被掩藏的废墟下,血迹拖连数十步远,继而消失在一片即将颓败的树林里。因为山体崩塌而造成的狭窄洞缝恰好遮掩了西亭越的追兵,为那死里逃生的二人赢得一丝生还机会。
此刻的艳殇和林隽正满身是伤的蜗居在洞内自我疗伤,林隽因为危险来临时被某个人拼力一护的缘故,其实周身并未有多大损伤,只因当时轰天雷虽被雨浸湿一些但威力余存,故,也需要花费时日调整自己霍乱的内息和隐隐作痛的头部。倒是艳殇,相对而言要比他伤的重一些,周身除了被碎山石割划的伤口以外,断掉的半截小臂已经被林隽用树枝简易固定了一下,但或多或少还是受了内伤……
其实林隽很清楚,他的内伤,怕不止是因为此次被炸的缘故。艳殊曾告诉过他,真正的菖蒲录其实只有八阶,第九阶完全是他为了防止身边人心声绮念而刻意伪造,就是这虚假的第九阶,将前八阶的口诀逆行一遍,但凡有照本宣科者,必定会内伤大崩从而走火入魔。
当初他被艳殊改造一新的时候,接受的只是艳殊全部内力修为,也就是真正的菖蒲神功,然而艳殇……似乎是自那一日二人疯狂的发泄完体内驰骋的欲兽后,他就开始昏睡不止,偶尔清醒时,面色也是惨败的吓人。他不说,林隽也断不可能告知他体内秘密的真相,这是种极其矛盾扭曲的心理,一方面林隽是希望他死的,即便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将对艳殊的怨恨迁怒到他身上,可是走到这一步,谁还能奢望有什么退路?他不想报复,他只想亲眼看着姓艳的人,一点一点在他眼前断气……
这样,有什么错?
“……醒了?”青年半阖着眼皮倚靠在洞壁上,懒懒斜了一眼正躺在他身旁的男人。一张脸宛如梨花白,只是嘴唇殷红的诱人,林隽想起这些天他昏睡时不断呓语的脸,是在昏迷中依旧紧缩着眉,沉闷薄寡,郁结于心。那唇色已经不是天生的红润,而是这几日偶尔咳血所致。
林隽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一片漠然。
“……你的内伤,应当好的差不多了吧。”男人微微蹙眉,沉着嗓子说,连续几日微薄的饮水量令他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沙哑却有一抹迷离的磁性,非常诱惑人。
林隽感觉自己腹部蓦地又升起一把火,炽烈的燃烧着,像一匹不受控制的野兽在奔腾叫嚣。慢慢皱起眉,表情有些阴沉的看着艳殇:怎么可能只因为他的声音就硬了起来?开玩笑的吧,他就算再饥渴,这两日不分昼夜的发泄也足够荒唐了!
“你的眼睛……”艳殇忽然直直的盯着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轻薄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线,看上去很冷淡,但林隽却开始受不了身体里逐渐澎湃的血液。
“干嘛这么欲求不满的看着我,凭你现在这幅尊容,还指望着像从前一样勾引我吗?”青年挑唇一笑,模样讥诮而轻蔑。这么说着,手指却已经滑进那人有些脏污的红衫里,挑逗他胸前嫣然的红缨。
“硬了。”青年咧嘴一笑,模样邪恶至极。
“我伤的是血脉不是下面,你不必担心它会在你引诱下没有反映……”男人慢吞吞的说,从前倨傲麻木的表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变得有一丝生机,至少林隽注意到,在他看着他的时候,那张脸总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像初遇时的冰冷,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
“有想过麽?想过有一日你堂堂菖蒲宫宫主也会在我手中辗转呻吟……”青年弯腰轻啄他的唇,殷殷一笑,眯起眼。感觉手下触到的肌肤微微一紧,艳殇炙热的龙物已然复苏,正抵在他腰上生动的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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